另一个可怕的东西和濒死的恐惧猛地跳了出来。
“凯尔派!”
玛丽娜惊叫一声,弹坐起来,骇然望着四周,潜意识里觉得那张马脸会突然贴到她的眼前,再次把她拖进又冷又黑的湖底。
一个黑发少年蹲在旁边,温和地说:“好了,你已经没事了。”
玛丽娜看着他,急促地喘着气,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说:“你是……维德……维德·格雷?”
“是我。”维德伸出手来,问:“你还能站起来吗?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吗?”
玛丽娜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嘴唇还在发抖:“你……是你救了我?”
“我看见你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拖下水了,就给了它一下狠的。”维德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
玛丽娜按了下额头,大约是溺水的后遗症,她觉得有些头疼、眩晕,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还没有醒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慢地回想起来——
禁林,鹰头马身有翼兽……白马,飘扬的银白色鬓毛……水中突然展开的无数水草,扭转到面前的马头……腐烂的水草缠住了她的手脚,把她一直往水底拖……
玛丽娜的脸色一变,鼻子仿佛还能闻到那种腐烂的腥臭味,呼吸卡在喉咙里,心跳猛地加速——
噗通噗通噗通……
她下意识地怀抱住自己,冷汗一瞬间就湿透了后背,浑身上下都哆嗦起来。
维德一挥魔杖,一股温暖的气流环绕着圈住玛丽娜,她忽然有种被人拥抱的错觉。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看看四周,干燥的地面和石头墙壁都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
玛丽娜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我去了禁林,看见湖边有一匹白马,很漂亮……我以为,以为那是学校的马,想骑上看看……因为……因为真的很漂亮……”
她的话顿了一下。
玛丽娜想不起来为什么要骑上那匹马了,大脑给她编织了一个很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后又睁开,声音也稍微流畅了一些:
“我骑上去以后就下不来了,那匹马直接冲进了湖里,它……它竟然是凯尔派!我差点被淹死……”
玛丽娜忍不住抱怨起来:“霍格沃茨为什么还有那种东西?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怎么会允许它存在?”
维德忍不住笑了一下。
无论是福吉在任上的时候,还是辛克尼斯政府,这些魔法部官员的反应总是出奇的一致,惹人发笑。
当一切和平的时候,他们总是想要限制邓布利多,好像那个老头儿是影响英国魔法界和平的罪人似的;
但是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又总觉得邓布利多应该保护好所有人。如果没有,那也是邓布利多的过错。
听到笑声,玛丽娜诧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能笑得出来。
维德说:“其实霍格沃茨也不是每件事都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比如外面的那位……”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玛丽娜茫然片刻,忽然怔住了。
“那是什么声音?”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