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尔见对方是个陌生人,打定主意要用最短的时间把对方赶走。
但是在开口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拨了一下,满心的警惕和排斥都不翼而飞,只感觉对方是个非常亲切、非常重要的人。
就像是他亲爱的瑞恩叔叔一样。
加尔情不自禁地热情微笑起来,他甚至弯下腰,像个家养小精灵似的,恭敬地把对方邀请进来。
“请坐!请坐!”
加尔声音高亢地说:“你喝茶吗?还是咖啡?我还有血,新鲜的血!您对血型有偏好吗?A型、B型、AB型、O型,我都有!就是AB型少了点!”
老人的目光隐约锐利起来,他看着面前的吸血鬼,语气并不严厉地问道:“哦,你有这么多的血?都是人血吗?”
“当然!”
情绪亢奋的加尔跑进厨房,把冷藏的血袋抱了一堆出来,全都放在桌子上,邀请对方随意品尝。
白发老人看到血袋上的医院标签,又看了看上面的有效期,目光缓和下来。
他坐下来,看着加尔,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气:“听说巫粹党的人之前住在这里?”
“没错!”加尔道,“如今也在!我现在也是巫粹党!”
“噢,那你看上去跟我印象中的巫粹党不太一样。”老人微笑道,“你比他们有趣多了。”
加尔为这份夸赞兴奋得咧嘴大笑,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涌上了脑袋,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他听到老人说:“你愿意跟我聊聊你的工作吗?我想知道,巫粹党之前在这里都做了什么?”
加尔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我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对方,同时脑袋好像都变得比平时聪明了,还能轻易回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看到的每个细节,甚至根据各人不同的表现而推测教堂下面发生了什么。
加尔一股脑儿地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倾吐出来后,又乐颠颠地跑去书房,主动翻出那张压在箱子底下的图纸,双手递了过去。
老人接过图纸,安静地看完了,然后将其还给加尔。
“不用还给我!需要的话你就拿走吧!只要你能用得上!”加尔挥挥手,十分大方地说。
老人弯起眼睛笑了笑,说:“谢谢你,特罗卡先生,你帮了我很多。”
“但我不能把它拿走,否则的话,你会无法跟自己的同伴交代。”
“对了,我来找你的事,还请你一定要保密。”
“您居然这么为我着想……”加尔感激涕零地接过图纸,几乎条件反射地说:“您放心,我很快就会把这件事全都忘掉的!任何人都别想从我口中听到一个字!”
他遵从老人的指示,把图纸重新锁进了箱子,并下定决心要把这个箱子也都忘掉。
他等转过身来的时候,发现白发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碉堡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要是我也能给他帮上忙就好了。”吸血鬼非常遗憾地说,并发誓道:“我再也不能这么颓废了,一定要努力锻炼,这样才能变成对他有用的人!”
他怀着巨大的决心,在大厅里上蹿下跳地锻炼了两三个小时,直到榨干了最后一分体力,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床上。
一躺下,加尔顿时昏睡过去,等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茫然地眨眨眼睛,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浑身酸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