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一愣,有些意外。
那竟然是赫敏。
这个赫敏三四十岁,看起来几乎跟维德印象中的麦格教授一样严肃,曾经乱蓬蓬的棕发紧紧地挽成了一个发髻,还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隔着栅栏缝隙,赫敏以一种沉痛的眼神凝视着他,维德则默默地观察着她脸上的细节,猜测此时的状况。
好一会儿后,似乎是在他的眼中找不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赫敏紧紧地抓着一根栏杆,咬牙问道:
“维德,关于你对埃德加·特纳先生的谋杀,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吗?”
维德诧异道:“难道你们在把我关进这里之前,我什么都没说吗?”
他举手示意了一下手腕上的镣铐。
“别再说你那些可笑的借口了!”
赫敏失望地吼道:“说什么为了保护世界才不得不杀了他!特纳先生只是妖精联络处一个兢兢业业的普通职员,他到底犯了什么罪,能威胁到世界的安全?”
“你说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难道这样他就该死吗?”
“还有之前失踪的利亚姆·让内松、麦希·班克斯、安德鲁·戴维斯……我们已经发现了确切的证据,他们都是被你和你的魔偶杀掉的……”
她气得浑身颤抖,眼泪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维德……”
赫敏哽咽道:“你以前是我们当中最好的、最优秀的,你一直都是我们的向往和路标……但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真的。
还有,为什么杀人的是“我”和“我的魔偶”?那个自称要统一的诺克索姆去哪儿了?
维德一头雾水,试探地说:“赫敏,你还记得诺克索姆吗?”
正在抽泣的赫敏被他的问题打断了情绪,她擦掉眼泪,盯着维德看了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
“你是说……那个被格林德沃建立起来,又被你和邓布利多摧毁的组织吗?我当然记得……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失去了邓布利多……”
她眼泪差点又落下来,紧接着声音却陡然一变:
“我还记得在那段时间里,有多少麻瓜因为这场战争而丧生!”
“我早该察觉到的,维德……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不怎么把普通人的命放在心上,眼里永远就只有你伟大的目标,无论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波及,你好像都不在乎……”
“你总说……和平需要牺牲,所得必有代价。但是我不明白啊,维德……我不明白……你在这么说的时候,你把自己当成了什么?决定别人命运的神吗?”
赫敏激动的质问声从维德的耳边滑过,却没怎么落在他的心上。
因为维德已经明白过来——
原来他遇到的不是连贯的未来,而是不同选择下的人生。
跟随格林德沃,他结婚生子,还建立了巫粹党的进化版——【诺克索姆】,目标直指全世界。
而与邓布利多站在同一立场上,他失去了校长,自己也成了一个以“保护”为名的屠杀者。
一个嘶哑古怪的声音仿佛隐约在耳畔响起:
“小心!小心!一端的深渊会让你堕失,另一端的强光会把你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