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危言耸听,我当初被抓住的时候,听过威胁比你说的这些多几百倍!我经历过的毁灭,你这辈子想都没有想过。”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呢?哦……你跟你的夫人在庄园里悠闲地喂孔雀呢!你守着德拉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的时候,心里肯定很幸福吧?”
“所以你宁愿每周花上十几个小时去保养你那该死的头发,也不愿意分出一星半点儿的时间,去寻找你的主人,或者想办法帮帮你的老朋友!”
卢修斯听着他冷冰冰的话,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初小巴蒂·克劳奇那张满是憎恨的脸,顿时脸色煞白,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罗道夫斯瞥了他一眼,说:“卢修斯,你也该认清楚这一点了——你所谓的那些‘周全’的考虑,都是在为你自己的懦弱找借口!”
两人不欢而散,罗道夫斯低着头,在柜子边站了一会儿,忽然一挥魔杖,门啪地一声打开了,简直像是有人甩了它一鞭子似的。
站在门外的洛克猝不及防地跟罗道夫斯对视,听到面前的男人语气阴狠地问:
“彼得,你在偷听?”
说话时,他把玩着手中的魔杖,仿佛是打算把洛克也像那扇门似的拍飞出去。
洛克低下头躲闪着罗道夫斯的目光,没有解释,只怯懦地说:
“我有事要汇报……巴希达·巴沙特,她说她病了,需要治疗师。”
罗道夫斯皱了下眉毛,不以为然地说:
“别管那个老东西!她肯定是在找借口逃跑,或者是想要提高点待遇。我们人手紧张,没工夫把他们分开关押。”
“但是,”洛克低眉顺眼地说,“我看她的状态确实很糟……万一真的死了……”
“那也无所谓,黑魔王不在乎她的死活。”
罗道夫斯忽然笑了一声,说:
“要是真的死了也不错,尸体还能拿来二次利用……我记得巴沙特夫人以前好像跟邓布利多的关系很不错?”
显而易见,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巴希达·巴沙特的尸体做成某种陷阱,用来暗害邓布利多。
思索片刻,见“彼得·佩迪鲁”还没有离开,罗道夫斯嫌恶地皱了下眉头,问:
“还有什么事?”
洛克故意吞吞吐吐地,迟疑了好一阵,见罗道夫斯马上就要不耐烦地把他赶出去了,才带着畏怯说:
“但是那个人……巴希达·巴沙特夫人……我听说,她不仅仅是黑魔王的犯人,还是……还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姑婆……”
罗道夫斯的眉毛动了一下,脸上满不在乎的神色也严肃了一些。
洛克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说:
“格林德沃可能不怎么在意这个远房亲戚,但是如果她……她死在我们的牢房里,对那个人来说也相当于挑衅,他未必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罗道夫斯沉默片刻,权衡了几秒钟,抬起下巴朝楼上偏了一下,说:
“把治疗师叫去,看看她的病情是不是真的那么严重。”
“是,我这就去办。”洛克说。
……
原本的食死徒成员中并没有治疗师,但是前不久一起越狱出来的犯人当中,倒是有一个。
那家伙治疗魔法的水平很不错,甚至以前还给自己弄了一张麻瓜的行医执照,混在一家大型医院里,听说还是个名医。
但他当了医生,目的却并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利用治疗的机会筛选猎物,进行一些邪恶又危险的黑魔法实验。
这事直到他被傲罗抓住才暴露出来,麻瓜们至今都以为这个医生是辞职去旅游了。
洛克敲开了门,对着门内的中年男人欠了欠身,说:
“夸雷尔先生,牢房里有个病人,需要你去为她治疗一下。”
“牢房?”夸雷尔推了下眼镜,诧异地说,“难道这个犯人的身份很特殊?”
他一头白发,细眉细眼,肤色苍白,身上穿着一身偏白色的巫师长袍,连指甲都洗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就像是刚刚泡过消毒水一样,白得晃眼。
夸雷尔的神情也很儒雅温和,身上仿佛带着一种会让人心里安定下来的力量。
洛克垂下眼睛,轻声说:“那人是格林德沃的姑婆。”
夸雷尔挑了下眉毛,惊奇地说:“你们居然把格林德沃的姑婆都抓来了?”
顿了顿后,他又说:“行,等我两分钟。”
门在洛克眼前关上了,他缩着肩膀,往边上靠了靠,背倚着墙。
两分钟后,戴着口罩、帽子和手套、提着手提箱的夸雷尔从房间里出来了,说:“走吧。”
来到地窖,牢房里恶劣的环境让夸雷尔厌恶地捂住鼻子,他走进巴希达的牢房,蹲下来检查。
洛克见他翻了翻老太太的眼皮,又让她伸出舌头看了看,神色已经变得凝重起来。
随后,夸雷尔施了两个检测的魔咒,忽然挥了下魔杖,让巴希达的鞋袜从她的脚上离开。
洛克的眼神也微微动了下,目光移动到那双青筋蜿蜒的脚上。
巴希达的脚看上去完全是灰色的,虽然她年纪很大了,但这也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
最重要的是,她的脚趾之间有大片大片的灰色皮疹,是能让密集恐惧者尖叫晕倒的程度。
夸雷尔此刻倒是体现出几分成熟治疗师的素养,他没有嫌弃地拉开距离,反而凑近看了看,又轻挥魔杖,让一抹柔和的白光落在巴希达的双脚上。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困惑的神色。
“情况怎么样?”洛克问,“治疗很麻烦吗?”
夸雷尔摇摇头,又点了下头,手指刚要揉揉自己的眉心,忽然想起手套刚才碰过老太太的皮肤,又立刻放下了。
他思索片刻,才说:“看上去有点像龙痘疮,但又跟以往的案例不太一样……我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