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短短一瞬间,原本华丽又广阔的莱斯特兰奇庄园就已经被火光和血色覆盖,就连水池都几乎变成了红色。
这场景,别说周围正在维持禁锢咒的魔法部巫师,就连亲手制造过无数悲剧的食死徒都受不了。
克拉拉原本是一个在翻倒巷兜售人类肝脏和眼珠的黑巫师,被抓进阿兹卡班都没有让她精神崩溃。
然而,在目睹了另一个黑巫师被魔偶包围的下场后,她被一路追到塔楼边上,回头看着慢条斯理朝自己逼近的老虎魔偶,克拉拉面色惨白地举起魔杖,杖尖却对准了自己。
光束无声闪过,头发花白稀疏的老女巫仰面从楼顶摔下。
而在楼上,马尔福夫妇还没有遇到魔偶,不过两人看着外面的场景,上下牙齿不停地磕碰,发出细密的咯咯声。
卢修斯一言不发,紧紧抓着纳西莎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穿过已经歪斜的房门,贴着墙壁没有被斜对面走廊里奔跑过去的蜘蛛魔偶看见,蹑手蹑脚地走到另一个房间。
纳西莎一脚高一脚低地跟着丈夫,胸膛急促地起伏,脑子几乎是空白的。
她的人生大部分时间都是优雅的、从容的,哪怕是在食死徒当中,那些血腥或残忍的画面也几乎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甚至大部分食死徒也不会把场面弄得血淋淋的,钻心剜骨用在拷问上,疼痛就已经达到了顶级,没几人能像隆巴顿夫妇那样扛住连续的钻心咒。
所以除了多洛霍夫、穆尔塞伯等少数人,其余食死徒并不热衷于把同类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
此时此刻,空气里都是浓烈的铁锈味,混着硝烟,还混着一股黏稠的甜腥气,那气味直接钻进喉咙深处,让她的胃部都猛烈地抽紧了。
直面这种血腥又暴力的残酷,那种冲击几乎让人神志崩溃,要不是卢修斯还紧紧抓着她的手,纳西莎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忽然间,卢修斯一用力,拽着纳西莎躲进旁边一扇还没被完全破坏的门。
下一秒,两人就透过门上的裂缝,看到夸雷尔浑身是血,光着脚从满地的碎玻璃上跑过去。
他神色癫狂地大喊大叫着,手中的魔杖时不时地往身后一挥,爆炸咒撞在墙上,一幅挂在走廊里的画像惨叫一声,被撕成了碎片。
紧跟着,无数鸟类拍打翅膀的声音快速迫近,一群拳头大小的麻雀从后方追上来。
夸雷尔惊骇地转身,大声喊道:“火焰——”
“呼——”
麻雀们在空中陡然齐刷刷地一转,俯冲向夸雷尔,振翅的声音淹没了他还没有说完的咒语。
双方交错而过,身上染血的鸟儿重新将高度拉起来,穿过一扇破碎的窗户,全都飞了出去。
夸雷尔还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又过了一刹,他的身体突然像个被射穿的水球一样,朝四面八方喷血,向后倒下。
纳西莎浑身一颤,刚要尖叫,就被卢修斯给用力捂住了嘴巴。
“别喊!别把那些东西招来!”
卢修斯声音发抖地说:“西茜,我们离开!我们马上从这鬼地方离开!”
他顾不上再管什么立场,也管不了以后会不会被黑魔王追杀,卢修斯慌忙转身在凌乱的房间里看了看,随手抓起一盏放在柜子上的茶壶,用魔杖指向它,小声说:
“门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