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鹿县。
清风观。
凌晨三点。
灵气旋涡还在旋转。
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已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涌入，而是变得温和了许多，丝丝缕缕的，像是溪流汇入大海。
院子里，老道士坐在石桌边。
他抬头看着天空那个巨大的旋涡，眼里倒映着漫天的流光。
“看来今晚是结束不了了。”
老道士喃喃道。
他低头，看向李君的房间。
房间门依旧关着，窗户也关着，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但他隐约能感觉到，一股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
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增强。
而是……
一种质变。
就像一条小溪，突然汇入大海。
不是水变多了，而是……
变成了海。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然后笑了。
“这臭小子，真不让老头子省心。”
他摇了摇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坐了半宿，腰都坐酸了。
老道士走到水缸边，往里看了一眼。
龙鱼沉在水底，一动不动。
但它身上的金光，已经彻底稳定下来了。
那些新长出来的鳞片，全是金色的，纯正的金色，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而且……
它的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倍不止。
头顶上，还鼓起了两个小包。
像是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老道士盯着那两个小包，看了好一会儿。
“角？”
他喃喃道。
“这鱼……要变成龙了？”
龙鱼当然不会回答。
它只是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呼吸绵长。
身上的金色鳞片，随着呼吸，微微发光。
老道士又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走到院子角落。
那株藤蔓，已经长到了一米多高。
藤蔓缠绕着一根竹竿，那是老道士半夜给它插的，让它有个攀附的东西。
叶子很茂盛，一片一片的，翠绿欲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老道士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藤蔓的根部。
根部埋在土里，看不出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一股力量在涌动。
很温和，很平和。
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算了，老头子我先睡了，你们慢慢折腾吧。”
……
接下来的几天，灵气旋涡还在旋转。
但和之前相比，旋转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并且旋涡的边缘，正在缓缓收缩。
从直径一万多里，收缩到九千里，八千里，七千里……
速度不快，很稳定。
而与此同时。
整个世界，正暗流涌动。
欧罗巴，圣光教会总部。
教皇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好。
但他的眉头，却皱得很紧。
“陛下。”
身后传来红衣主教的声音。
“圣安布罗斯请您过去。”
教皇点了点头，转身，往沉睡之地走去。
地下三十米，甬道里，长明灯的火苗微微跳动。
教皇走在甬道里，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很快，他来到那扇石门前。
石门上的符文，此刻正在发光。
不是那种微弱的、若有若无的光。
而是明亮的、耀眼的光。
教皇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推开石门。
石室里，圣安布罗斯站在石榻前。
他不再躺着了。
他站着，穿着一身洁白的圣袍，白发如雪，面容平静，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圣安布罗斯。”教皇微微躬身，“您叫我？”
圣安布罗斯看着他。
“陛下。”
“我感觉到了。”
教皇一愣。
“感觉到什么？”
圣安布罗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天使，正在降临。”
教皇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天使……
正在降临？
“圣安布罗斯，您是说……”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圣安布罗斯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天界正在苏醒。”
“第三波灵潮的爆发……”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