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对着清虚道长深深一揖。
“多谢道长代为引荐。”
“这份恩情，我等记下了。”
清虚道长连忙还礼。
“天王客气了。”
“贫道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之事。”
扶董天王直起身，然后转过身，看向北方。
那里，是大夏的方向。
也是清风观的方向。
“走吧。”
祂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其他神灵也纷纷跟上。
一道道流光划过天际，向北方飞去。
清虚道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流光消失在天际，长长地吐了口气。
“师兄。”
顾长青走到他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你说，李道长会怎么对待这些南洋神灵？”
清虚道长摇了摇头。
“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觉得，李道长应该不会为难祂们。”
“毕竟，祂们是来投诚的。”
“不是来捣乱的。”
顾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清虚道长收回目光，走到石桌边坐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但他心中，一片火热。
“长青啊。”
他忽然开口。
“你说，咱们万福观，是不是要发达了？”
顾长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师兄，咱们不是已经发达了吗？”
清虚道长也笑了。
“也是。”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走，去给神将上炷香。”
顾长青笑着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向大殿走去。
……
另一边。
一道道身影从南洋方向飞起，越过森林，越过大夏的南部边境，飞向内陆。
那些身影的速度极快，但每一道都刻意收敛着气息与踪迹，生怕惊扰了大夏的普通人。
扶董天王飞在最前面，伞圆山圣紧随其后，其他神灵跟在后面。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神灵都紧绷着神经，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祂们知道，大夏是李道长的地盘。
在这片土地上，任何轻举妄动，都将招来灭顶之灾。
“天王。”
伞圆山圣的声音在扶董天王识海中响起。
“你说，李道长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扶董天王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但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伞圆山圣沉默了。
继续飞行。
越过大夏的南部边境，飞过繁华的城市，飞过宁静的乡村，飞过连绵的山脉。
终于……
一片连绵的青山，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那里，是清风山。
是清风观所在的地方。
也是李道长的道场。
扶董天王停下脚步，悬停在半空中。
祂看着那片青山，看着那座隐藏在树木之间的小小道观，心脏砰砰直跳。
身后，其他神灵也纷纷停下。
所有神灵都看着那座小道观，眼中满是复杂。
谁能想到，那座小小的道观里，住着一个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存在？
“走吧。”
扶董天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落下。
祂落在清风山脚下，站在那条通往上山的青石小路前。
其他神灵也纷纷落下，站在祂身后。
青石小路很窄，两侧是茂密的树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
扶董天王抬头，看着那条蜿蜒向上的小路，然后抬脚，一步迈出。
祂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像是在朝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