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赶往门山方向。
黑暗道术的毁灭力量,已消散大半。上方的阵光,可穿透黑暗,投射到地面。
赵勐和沈净心站在两道帝符的符文中,抵挡黑暗杀术,又分别奔行在顾客的一前一后,拦截其去路。
地面上,道争者第一阎罗王岳劫,已倒在血泊中,是被赵勐一拳打穿胸膛。
赵勐道:“顾客,你与沈净心道争决战,我不会出手。但,你休想就此逃走,菩萨金泽畔那一座座被屠杀的城中百姓,死去的佛部新代成员,一笔笔血仇,你得还。”
“种族之争残酷,你们欲降临,我们求生存。那便只有死战,你死我活的战到,解决所有生存危机的时候。”
沈净心身上五彩霞光甚是绚烂,天地间五种属性的法气,自动向她汇聚。
五元归真圣体使她看上去,身体如仙玉雕琢,墨发乌黑,身周天鼎地炉宇宙图在燃烧。
顾客在火海中,根本无法逃脱。
其部分心念,已被卷入宇宙图,与沈净心在另一个层面斗法。
门山山下,时阳教尊打出的黑暗经文,不断朝这个方向弥漫过来,皆被水桶粗的锁链抽散。
能引得武道天子硬抗帝阵,如此冒险施救,可见顾客天资之高。
“轰隆!”
顾客已然负伤,身上的血色剑痕分外醒目,各种帝术信手拈来,施展速度不输李唯一和赵勐施展阐门十二散手。
他若到战丁的年纪,绝对更强。
对面的沈净心,每一剑皆如帝术,化腐朽为神奇。剑招蕴含五元五气的力量,沟通天地,总能破他术法。
一山更比一山高。
顾客看见了出现在附近的李唯一,及他手中的人皮大旗,又向门山方向望去,喉咙中发出笑声:“我本以为,我族必将降临瀛洲,这里的生灵,不会有任何反抗之力。但见到你们后,我突然觉得……你们或许是有一线希望的,尽管很渺茫。”
那笑声,很落寞,但又并不全是落寞。
知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只是不甘,看不到未来。只想看一眼未来……
任何人到了这一刻,也难免悲从中来,情绪激烈。
顾客长啸一声,强撑战意,迎击而上。
他要以自己顽强的战意告诉对手,黑暗真灵一族的韧性和厉害,哪怕是战死,也绝不会跪地求饶。绝不会被生擒,被收魂。
只能战死。
沈净心身体立于烈焰之中,斩出毕生最强一剑,剑芒穿透顾客打出的真灵帝皇印,划过广袤原野,一直蔓延到三百里外的时阳教尊面前,剑意才自动消散。
这一剑,如三百里的火焰扇子展开。
施娆立于六海龙皇身后,遥望阵海下方的剑光。
战丁死在李唯一剑下后,她便意识到自己和法天象地继续打下去已没有意义,因此,走得很果断。
“师妹,你可有把握,接下沈净心这一剑?”
施妖躺在棺椁中疗伤,棺椁直立,传出这道声音。
施娆道:“我刀法,已修炼到第三日月升天,此招一出,与她这一剑生死五五。但,必须借助十二月刀才行。”
她以刀为器,自然修炼了刀法,蕴含时间力量的刀法。
从未用过。
一只手的劳宫修炼的彼岸天丹,是为用掌。
另一只手的彼岸天丹,则是为了施展极致的刀法。
“他们三人,恰如瀛西三巨头阿弥陀佛、祁芝婵、三戒神僧。”施娆注视倒下的顾客,与还站着三位祖庙传人,给予极高评价。
“不,他们比年轻时的三巨头更强。”六海龙皇道。
棺中,施妖问道:“瀛东的大军到哪里了?”
“已至祖龙山脉,兵临中土走廊。只要黑暗真灵攻下逍遥京,瀛东军队便会从北向南席卷过来,横扫百境生域。帝君的意思是,先看看黑暗真灵的底蕴。”
三方势力各怀心思,将瀛南视为案板上的一块肉。
分肉的人,不是亲密无间的朋友,而是三只豺狼,亦将另外两方视为囊中之物,随时可能打起来。
正是如此,瀛东大军才会等逍遥京沦陷,等局势最利于自己的时刻。
……
沈净心将端木心止的人皮收叠起来,放入一只梵文木匣,双手捧在手中,深深向李唯一行礼:“多谢八佛爷。”
“千万别如此,都是佛部成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李唯一道。
赵勐道:“这话在理。”
三人不敢在城外多待,知道是二佛爷操控帝阵在护着他们,于是,立即赶往巨石阵。
阵法打开一道小小缝隙,三人从两根石柱之间走进去。
“师叔祖,此狻猊魂兽蕴含一缕古仙巨兽魂灵,战力达到小圣山层次,已被贫僧和空问圣佛降服。他已去城中帮忙,内城外城全都乱了起来。”
广茂圣僧身披袈裟,以一根符文锁链,套在两丈长的紫焰狻猊脖颈,等在石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