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聚集的修者越来越多,都望着阵外,议论纷纷。
有的打出信符,有的高呼“赶紧调遣军队过来”,“黑暗真灵大军要进攻了”……现场一片混乱,由沧海殿殿主在主持大局。
李唯一很快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天地五行大阵在此处,出现了严重破损。
时阳教尊正在城外集结兵力,准备赶在阵法修复前,攻破西城防御。
“黑暗真灵不堪一击,没什么好怕的。”
“那时阳教尊连岁月女皇一击都接不住,佛部的武道天子足可轻松取他性命。”
……
唐狮驼暗暗摇头,觉得他们太低估敌人。时阳教尊能硬接岁月女皇近身一击保住性命,修为是何等深厚。
“李唯一,大宫主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走?”他问道。
李唯一艰难支撑起身体,查看青子衿伤势:“我们怎么都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逍遥京,得帮助大家挺过今夜,守住黑暗真灵的这波攻击……至少等阵法修复。至于大宫主,她应该已经离开。”
“你现在的身体状态?”唐狮驼道。
李唯一道:“我还能撑一撑。”
这一夜对许多人而言甚是漫长。
晨曦穿透硝烟,空气中满是血腥味和礁糊气息,几面残破的战旗斜插在血泥中飘扬。
天色大亮时,山岭已被鲜血染透。山坡上堆满人族、黑暗真灵、逝灵的尸骨和战兵,将昨夜轰出的沟壑都填平。
打到超然耗尽法气,打到军队短兵相接,可见战况之惨烈。
或许是因为,阳光会使黑暗真灵和逝灵大军战力下降,也或许大家都打得疲惫不堪,敌人暂时退去。
李唯一强撑身体,与五只凤翅蛾皇坐在死人堆中,一时间,又想到被岁月女皇擒走的南宫白菜。
赵勐坐在他旁边,浑身血污:“放心吧,根据二师兄的分析,岁月女皇暂时不敢夺舍她。一旦夺舍,就会被她肉身束缚,发挥不出昨夜那般强横的战力。面对稷帝和幽塘之主的追击,将非常危险。”
“我更担心,她也沾染上业力。我是否不该写信让她来逍遥京?”李唯一道。
“你不修佛,竟也这么害怕背上因果?”
二佛爷手提禅杖,身披袈裟,大步走了过来。
唐狮驼跟在其身后,法气近乎耗尽,神情疲惫,显然刚才与二佛爷商议了什么,所以,一同赶了过来。
李唯一立即支撑起身体:“二师兄,就瀛南现在的危局,你赶紧派人把师尊请过来吧,只有凭借业火镜,才能对付岁月女皇和一众妖邪。”
二佛爷轻轻点头:“局势的确恶化得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但此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天塌下来,有我们储天子和武道天子撑着。你得对瀛南本土的强者们有信心,圣天子、稷帝、夔青妖帝都是大神通者。”
“你昨夜道争,展现出非凡潜力,又暴露七只奇虫是帝皇级的秘密,必被一些老怪物盯上。现在城内城外一片混乱,二师兄实在是没有精力护你安危。唐施主要带你走,我是赞同的。”
李唯一没有再坚持。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应对危险的能力下降了一大截,必须得潜藏起来休养一段时间。
况且,他也得立即赶回岁月墟古国,将岁月女皇的详细情况告知禅海观雾,早做准备。
李唯一取出装半颗仙法星辰的盒子,将之打开。
“这是……”唐狮驼眼皮狂跳。
“仙法星辰,从第九仓仓主使吴回身上找到。”
李唯一盯着二佛爷双眼,又道:“昨夜那种情况,第九仓如此做法,摆明是用半颗仙法星辰动乱逍遥京,配合敌人攻城。我建议,立即拿下第九仓魔国分仓的仓主苏北宇。”
二佛爷自然是相信李唯一,却长叹一声:“第九仓魔国总仓昨夜遭到幽境强者袭击,已化为废墟。仓主苏北宇,仓主使苏润皆战死。”
“什么?”
李唯一怔住,第一反应是自己击杀吴回,被第九仓洞悉,对方在断臂求生,于是:“真死还是假死?会不会是一招洗脱嫌疑的苦肉计?”
“应该不会,昨夜举办拍卖会,第九仓囤积了天量灵晶。何况,那可是第九仓的魔国总仓,若他们这都舍弃,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二佛爷道:“若第九仓真是因为你拿到了半颗仙法星辰,在断臂求生,付出惨烈代价。那他们对你,可就恨之入骨,你更应离开。”
回到城中,洗漱修整一番,已是下午时分。
李唯一和唐狮驼围桌研究地图,商议离城的方法和路线。
嫦鱼鹿白衣道袍,站在院中,窥望西岭,心情很郁闷。昨夜入宝山而空手回,储天子这道瓶颈到底何时才能闯过去,修行之路太艰险。
哪怕冒着生死之危,也未必能获取机缘。
若虞道真是死在大宫主手中,那他的那半颗仙法星辰肯定是被大宫主取走。
嫦鱼鹿眼神刚刚亮起,转瞬便又暗了下去。大宫主将其赏赐给唐狮驼、西海王、柳田晨、寄春君的可能性,远比她大。
“见过玉清真人。”
卢景沉快步走进院门,朝嫦鱼鹿行了一礼,才是望向屋内:“唯一兄,有岁月女皇、稷帝、幽塘之主昨夜大战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