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头顶魂树。
青浊身形仍很枯瘦,缓缓闭目,深深一吸气。
“哗啦!”
沈净心手中白玉宝瓶中的光明仙泉,化为一道泉流,朝他口鼻涌去。
“一起出手。”
李唯一眉心凝聚出业海寂灭火,焚炼向魂树。
同时圣灵法气完全外放,涌向《光明星辰书》和《暗墟皇影死卷》。
沈净心和青葙则将法气,同时打入灯笼,以灯光死死定住此地的阵文。
渐渐的,那棵黑色魂树,在青浊和李唯一内外两股力量的炼化下,火球般燃烧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树上的青色魂果,化为一缕缕魂雾,与光明仙泉一起进入青浊口鼻。
青浊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光明仙霞,犹如人形古灯。
体内九座圣泉狂涌,发出清晰震耳的泉涌声和法气流动之音。
……
“这股力量波动,不像是来自李唯一。”
刚才黑白禁区内的地动,让伏祯无法继续安心修炼,立即前去寻姚舛天王。
姚舛天王手持一根铜柱样式的法器,站在禁区边缘,看了一眼身旁的伏祯:“你们信王爵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挖五彩仙泥?还有什么比擒拿李唯一和沈净心更重要?”
伏祯背负双臂,傲然冷哼:“信王爵的事,岂是我们可以过问?现在什么情况?”
“此地危险,远胜外面,已经死了很多亡魂,不是靠蹚路就进得去。刚才的波动强劲,李唯一和沈净心或许已经触发残阵,死在了里面。”姚舛天王内心其实看不上伏祯,如此冷淡说道。
伏祯眉头紧皱。
他对李唯一和沈净心上心,主要是因为二人身上的各种重宝,其中至上法器就有好几件。难道真的只能等信王爵归来?
到时候,那些重宝哪还有他的份?
三十丈外的后方。
七八位蓝骨噬魂军的骨侯,站在两具白玉棺椁下方围观。
这两具白玉棺椁,离地也就三四尺,竖直悬浮,犹如一道白玉门。
蓝骨噬魂军的骨侯们,已经将地煞殿废墟翻找了好几遍,什么宝物都没找到,自然也就开始打这些棺椁的主意。
“本侯之前撬开过一具青铜棺椁,里面的骨骸,轻轻一抓就化为碎骨。没遭遇什么危险,无声鬼域的凶险,显然是幽境中那些胆小怕事之徒的瞎传。”
“这可是玉棺,比青铜棺椁高好几个层次。而且白玉棺椁的规格,绝对比青玉棺椁更高。”
“你们说,里面会不会有仙尸?”
“你们在怕什么?我们自己就是逝灵,更去过极阴蓝潭,什么凶异没有见过?别被无声鬼域的名头吓住。”
“没错,以蓝骨噬魂军和黑暗真灵过来的力量,就算古仙巨兽都可挖掘,还怕这么小小的一具棺?”
其中两位最有胆魄的骨侯,一左一右上前,取出两杆长矛般的法器,沿棺盖撬了起来。
“轰!”
“轰!”
毫无征兆的,两具白玉棺突然倒下,将两尊堪比长生境武修的骨侯压在了下面。
“好重……救我……天王救我……”
在噼噼啪啪的骨爆声中,两尊骨侯被白玉棺椁压成碎骨,气息和魂灵绝灭。
姚舛天王和蓝骨将军姚休立即赶来,不敢靠近。
姚休训喝一声:“谁借你们的胆子,敢触碰这里的棺椁?”
剩下的五位骨侯,早已退远,惊骇的看着两具白玉棺下面的残骨。
“唰!唰……”
五片白色的书页,快如闪电的,从姚舛天王和姚休身旁飞过,将那五尊骨侯打飞到了半空。
在半空,五尊骨侯骨躯爆碎。
继而在光明力量中燃烧了起来,如雨般嘭嘭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姚舛天王的修为,都来不及营救,不禁转身暴怒,大吼:“李唯一。”
“轰!”
姚舛天王体内喷薄出蓝色云团般的煞气和经文,打出手印,欲要拦截五页《光明星辰书》,却以失败告终。
五页《光明星辰书》上蕴含的力量,超出他预料,竟将他凝聚出来的煞气大手印撕出五道裂痕,重新飞回黑白禁区。
禁区内,李唯一身影出现在光明区域中,就在数十步外。
在外面一众强者诧异的眼神中,他穿一袭黑衣,脚步沉重。一手持闪烁阳雷的黄龙剑,一手持阴雷流动的长槊,眼神冷漠,一步步朝外面走来。
“诸位要找死,李某怎能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