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瀛西,第一次见到这位曼荼罗刹刹主时,李唯一就听说了她的经历。
在那个仙道龙脉没有复苏,仙断法则没有松动的时代,她不到千岁,便达到圣境。
踏入圣境,又不顾一切阻扰还俗,选择了嫁人。
很是传奇。
妧幼因点头,算是回答了李唯一。
继而开始讲述当年自己返回曼荼罗殿宫发生的事:“回到祖庙,我将再次见到叶云雾后心中的矛盾,告诉了师姐。”
“师姐说,我是为了一个男子,所以才选择入庙苦修,心中从未放下过这道念头,因此难以悟通五元中的空,无法五元归真。”
“就在我以为,她要劝我斩断过去,逃离红尘时。却不想,她告诉了我另一个惊天大秘。”
“她说,她当年去天牧关,是为了调查第九仓。是姜让宫主的死,让她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所以盯上了当时总部建在天牧关,在瀛西迅速发展壮大的这一商会。”
“但越查越感到害怕,这股势力很可能与人部、皇部、帝部的覆灭有关,在经受极昼之地惨败后,还能置姜让宫主于死地。在修为没有大乘之前,她不敢再查下去,怕打草惊蛇,怕步了姜让宫主后尘。”
“听到此处,我便已经全都明白。”
“她当年将我带回曼荼罗殿宫,将我培养成祖庙传人,看中的不只是我的天赋,还有我那颗属于红尘的心。”
“我理解师姐一路走来的艰难,且当年我们定下了赌约。她帮我实现愿望,我得帮她做一件事。”
“于是我问她,十九岁那年,在第九仓商会的乐阁中,她是否就已经将叶云雾视为破局的点,将我视为对付叶云雾的手段?”
“她说,有过这道念头。但数百年时间,变数太多,无法确定我是否真是修行的料,无法确定叶云雾是不是能一直高歌猛进,谁都无法知道数百年后是什么样子,所以现在也将不确定的选择交给我自己。”
“最终……我还俗了,嫁到第九仓叶家。”
此事,显然沈净心丝毫不知情,眼神中多了许多深思。
李唯一则反思起来,就连至尊都以极慎重的态度对待第九仓,及其背后的势力。
做为一个小辈,自己是否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若妧幼因所言无虚,那么他在魔国对第九仓的行动,在祁芝婵看来恐怕是幼稚得可笑。甚至,可能早就暗中恼他打草惊蛇。
李唯一道:“我听说了一些事,说刹主的夫家后来死了,你想返回曼荼罗殿宫被拒,于是创立了曼荼罗刹。叶云雾死了?”
妧幼因道:“李唯一,你做过九黎隐门的神隐人,也被迫加入双生稻教做过神子,曾使用过多重身份,与敌周旋。你应该明白,我嫁到第九仓,并不是故事的结束,而是一场充满矛盾、人性、情感、危险的斗法的开始。”
“叶云雾绝非庸者,反而极有手段,聪明绝顶,修炼天资更是世间罕见。”
“后来我才知,他追求我,有着许多谋算在里面。”
“在第九仓内部,娶了我,便等于与祖庙产生了联系,整个商会在瀛西可以有许多便利。商会内部的竞争者,再无一人是他对手。”
“待他成为仓主后,以为已经用感情掌控了我,终于逐渐暴露其本质目的。他们想要的,是整个瀛西。”
“而我,则成了他们的棋子,被他们派遣回曼荼罗殿宫。至于后面的事,就像你们听说的那般。”
“唯一的出入,叶云雾不仅没有死,而且还破境至了坤元,成为了外九仓的主事仓皇。”
“仓皇。”
李唯一脑海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立即问道:“外九仓是什么意思,莫非还有内九仓?”
妧幼因道:“自然。”
趴在地上的伏祯,脸色难看,立即高声大喊:“我不想知道你们的这些秘密,把我五感封起来吧。”
四人朝他看了一眼。
李唯一问道:“内九仓在哪里?”
“叶云雾一直防着我,我只知内九仓在海外。”
“海外?”
“也可称在海上,血海之上。”
妧幼因道:“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从瀛东出海一次,去向不明。这就是,你们现在能够知道的全部。”
“黑暗真灵呢?师叔为何会加入真灵教?”
沈净心显然已信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