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浊等人一直将三戒神僧送到海边。
此后李唯一四人乘坐十数里长的五爪骨龙,赶往逍遥京。
五爪骨龙及其背上的行宫,是青浊击杀姚舛天王获得,早已送给李唯一。
行宫门前。
听完三戒神僧讲述。
李唯一浑身冷汗直冒,难以置信:“我区区一个小圣山的小辈,何德何能能惊出至尊伏击于我?”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很危险。”
三戒神僧站在行宫的宫门外,身形干瘦,看向下方白色棉花般的云海,又徐徐道:“真灵教主都准备亲自对付你,可见你现在着实风头太过。可想而知,别的势力也一定有相同想法。哪怕出动的是圣临山或圣上境,你也无法应对。”
“师尊别吓我了,你老人家有什么安排尽管说出来吧。”
李唯一是真的很紧张。
今时不同往日。
三戒神僧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幽幽轻叹:“洞墟鬼帝和真灵教主受伤,诸敌的确会消停一段时间。但待他们伤势痊愈,反扑只会更加凶猛,且更加防不胜防。”
“真灵教主绝非黑暗真灵一族唯一的至尊,接下来,一定会有这个层次的强者相继降临。甚至可能,已经降临了过来,只不过隐藏在某处秘密疗养。”
“洞墟鬼帝弟子百丰,出身魂海梵天七霞族。换言之,魂海的超脱级逝灵族群很可能将要绕开人神六部,参与瀛洲事物。这,亦是危险信号。”
“更不说,还有瀛东的半仙玉帝和远古业城深处的未知。”
三戒神僧对接下来的危局,感到深深担忧。
李唯一看完信上内容,怔住片刻,继而问道:“佛部部坛送来的邀请函?师尊想带我一起去参加盂兰盆会?”
三戒神僧轻轻点头:“确切的说,是让你去盂兰盆会搬救兵,以应对瀛洲接下来的凶险局势。”
“我?”
李唯一指向自己。
“没错就是你,只有你或许可以做到。”三戒神僧道。
沈净心就站在李唯一身旁,仙颜微动:“血海九界百岛佛部高僧齐聚,每五百年一次的盂兰盆会?这一次,给瀛洲佛部发了邀请?”
瀛洲是第十界。
李唯一道:“瀛洲在第九层地府很特殊吗?以前的盂兰盆会,没有给瀛洲佛部发邀请函?”
“瀛洲佛部是参加过盂兰盆会的,但上一次参加,已经是九千年前。瀛洲在血海,被称为禁区,邀请函不是每一次都能送到。”
三戒神僧又道:“且远渡血海,危险重重,不是每一次都有合适的人选前往。”
“此次,盂兰盆会关系重大,佛部部首下令一定要将邀请函送到。送信人说,他们远渡重洋,进入瀛洲,付出了不小代价。”
李唯一道:“弟子还是不明白,为何要我去搬救兵?而且,为何只有我可能能做到?”
三戒神僧朝沈净心看了一眼。
“晚辈这就回避。”
沈净心轻轻行礼。
“不用,盂兰盆会你也得去,代表瀛洲帝部。”
三戒神僧意味深长的道:“每次盂兰盆会,佛部都会邀请各界各岛的其余五部的杰出人才参加,算是……尽可能的维护六部友谊。”
“李唯一,之所以必须是你,因为你是阐部新任部首啊。”
早在瀛西第一次见到三戒神僧时,他就已经说过,李唯一是阐部部首。
当时李唯一问过他为什么。
三戒神僧的回答是,没办法告诉他。
如今随着李唯一修为大进,且局势所迫,三戒神僧终于愿意开口:“是迦南施主告诉老僧,你将接替阐部部首的位置,但得等到修为足够强大的时候。”
李唯一被这话震住许久,继而苦笑:“这不过是大师姐的一句话,师尊你可以当真,九界百岛的阐部部众如何信我?就凭我现在修为,在小一辈中还行,但敢在浩瀚血海上如此自称,必贻笑大方。”
“你可知上一任的阐部部首是谁?”三戒神僧道。
李唯一道:“不会是大师姐吧?”
“自然不是。”
三戒神僧摇了摇头:“是黄龙真人,你那柄黄龙剑就是他养的剑。你持黄龙剑赴会,谁会质疑你阐部部首的身份?”
李唯一心中大动,屏住呼吸,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苍老的身影,连忙问道:“黄龙真人在哪里?他可还在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