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婷不仅是他未婚妻,更是他最好的兄弟。
黎菱见哥哥镇定自若,顿时明白他也是知情者。
实在气不过,她手持法杖,头戴殿主玉冠,长长的紫色法袍垂拖在身后,走向正在分别的二人:“恭喜二位喜结连理,可喜可贺。”
继而瞥向李唯一,阴阳怪气:“难怪我问要不要分尧音仙泉时,你那么随意,原来根本不需要我这个殿主费心。”
“黎殿主有何指教?”
李唯一听出她话里藏针。
黎菱扬起下巴,望向血海棺坞方向,轻叹一声:“我想到了孤身去到海外的红婷,也不知她现在处境如何,是生是死,可有遇到危险。当初在渡厄观,她和尧音是真传的最有力竞争者,后来她主动退出……我说这些干什么,红婷是我闺中密友,尧音却是我九黎族的骄傲。”
“含沙射影谁呢?”
李唯一也不管会不会损她九黎神殿殿主的威严,直接一指便敲在黎菱额头上:“红婷出海,据说是你送出逝灵雾域的,她去了那里?为什么离开?”
黎菱捂额头后退,脸蛋气得鼓了起来。
尧音在旁边帮衬:“他也即将出海,或许可以顺路去寻红婷。”
“你也要出海?”
黎菱很惊异,迅速收拾起自己情绪:“红婷不是第一次出海了,她似乎很有办法,能应对海上的危险。”
“这一次她走得很急,我没有细问,只知与曼荼罗殿宫祁至尊和洞墟鬼帝那一战有关。”
“她说,形势危急,洞墟鬼帝背后藏着大秘,要立即把情况告知外面的一些人。”
李唯一相继向黎辕辙和黎松谷等人告别后,便与黎菱一起,赶去姚关。过逝灵雾域,还得靠她引路。
至于尧音,自然是去找她娘了。
姚关曾是濉河边的一座集镇,随九黎族的崛起,而发展成一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城池。
是距离血海棺坞最近的城池。
一路上,黎菱自然少不了问东问西,对李唯一和尧音的事极感兴趣,又以言语为左丘红婷打抱不平,继而则是埋怨二人成婚没有通知自己,如此等等。
二人一路行到濉河之畔,已可远眺白茫茫冰雪中姚关的黑色城墙。
蓦地。
李唯一生出感应,豁然转身,望向山间雪林:“石王前辈好厉害的敛气手段,暗中追上来,是何用意?”
“哈哈!”
爽朗的笑声响起,震得树上积雪,白色暴雨般落下。
石王背负双臂,身形笔直的从林中飞出,落到河畔李唯一和黎菱对面,瞥了一眼远处城墙上沈净心、赵勐等人的身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旋转飞扔向李唯一。
“听说你要出海,参加盂兰盆会,帮本座送一封信吧。”
李唯一探出两指,接住飞来的信封,看了一眼。
其上只有一道刚画上去的符文。
符文如一条黑色魔龙,将整封信缠绕。
李唯一道:“前辈这是送信给谁?这届盂兰盆会,在天树世界召开,未必顺路。”
石王侧身望向河道宽阔如湖的濉河,河面烟雾升腾,水流平缓:“当年九黎之神在这座生境,留下了八十一位子嗣。其中九位,选择留下。”
“剩下的七十二位,奉他老人家神令,全部离开瀛洲,去了九界百岛发展。”
“天树世界……嗯,那边混得最好的,应该是我弟弟火王黎灿。你把这封信交给他,让他去召集还活着的昔日的兄弟们,一起回老家议事。”
李唯一很不想接这份差事,但为了尧音、老黎、棺师父他们又不得不谨慎对待,问道:“前辈可有火王的详细住址?”
“没有,我们很多年没联系了。”石王道。
李唯一顿时无语:“也就是说,前辈甚至不能确定火王是否还在世?”
石王摸着下巴,想了想:“这样吧,你如果找不到火王,便打听天树世界的九黎族。九黎之神的子嗣,建立的族群,必然都是以九黎族自称。”
“你将信送到九黎族重量级人物手中,便算你完成任务。放心,不会让你白干,帮了我这个忙,咱们今后就是自己人。”
说完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天空的灰蒙蒙云层中。
“这不就是白干?”
李唯一看向旁边的黎菱,这位石王甚至都没有画饼。
不过,自己此行本身就是去外面搬救兵,请帮手。请谁不是请?
若真能将海外的九黎族高手请回来,对凌霄生境和黎州怎么看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