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爷道:“没有人驾驭血海冥帆。传说,它们是上古时地府之主炼制出来的战船,从古至今航行在一些特殊的航道上。如果附近有血海冥帆,使用冥咒就可召唤。”
“但你们……万一我们走散,你们遇到血海冥帆,莫要轻易登船。”
赵勐笑道:“这又是为何?”
大佛爷道:“既然我们可以登船,别的生灵或妖魔自然也能,你知道与你同乘的是什么人?且登上血海冥帆,有诸多禁忌。贫僧带你们上船,和你们自己上船是两回事。”
“就是说我们太菜了嘛!”
赵勐在大佛爷面前很随意,毕竟是亲师弟。
大佛爷摸出一张五彩色的面具,递给李唯一:“师兄知道你修炼了易容诀,但盂兰盆会各部顶尖强者聚集,还是谨慎一些为好。这张五彩石面具,契合你的五行天丹,可完美隐藏和转化你体内法气。”
李唯一接过面具。
触摸起来颇为冰凉,薄如纸,表面五彩变化。
李唯一将五彩石面具戴在脸上,尝试运转法气,研究面具的用法。
大佛爷道:“此行我们要做好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理准备。”
四位小辈齐齐肃然。
赵勐道:“大师兄你这不是在影响士气?”
“这一届的盂兰盆会,为何一定要瀛洲佛部参加?付出巨大代价,也要将邀请函送到?贫僧听说,血海上也出现了空间裂痕,关押在第十层的罪族金骼天族的一些族人逃了出来。”大佛爷道。
沈净心道:“大佛爷的意思是,九界百岛也遇到了麻烦?”
大佛爷轻轻点头:“目前尚不清楚空间裂痕的具体情况,和金骼天族的威胁层次,只能先到了天树世界再说。”
“所以,你们不要有太大压力,别背负太重包袱,特别是小师弟你。”
“贫僧才是此行求援的第一负责人。”
“我们首先得争取佛部内部的支持,若贫僧做不到,会先把七师弟祖天童的身份推出来,再做争取。”
“你阐部部首的身份,是万般无奈的最后手段,能不用就不用。”
“能请到援手,是值得高兴的事。说明我们六部部众团结一心,能同进共退。”
“请不到,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缺乏一锤定六部的法令,就连六部合力建立起来的圣裁山,都已名存实亡多年。人心各异才是人,人心一致则是傀。”
“你们就当是去游历,去结交朋友,去见世面,顺便蹭一点佛部盂兰盆会拿出的修炼资源。”
众人会心一笑,心情轻松下来。
李唯一道:“大师兄,半仙玉帝有一位弟子,叫做施娆,乃是金骼天族。她莫非就是来自下面?”
“瀛东也有出海渡口,不排除金骼天族和半仙玉帝接触的可能性。”大佛爷道。
李唯一目光看向身旁的沈净心。
不等他开口,沈净心就看穿他心中在想什么,想问什么。她道:“我问过师尊了,师叔所说是真的。”
李唯一道:“也就是说,除了瀛洲的外九仓。第九仓在瀛洲外面,还有一座内九仓?”
古船下方,海水绯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只有一具具从各个方向飘来的异界棺划出的尾痕。
“或许内九仓,指的是负责九界百岛事务的那部分势力。灭人部、皇部、帝部、截部的那些神秘高手,其实是从外面来的,不然怎么可能来无影去无踪?”
沈净心如此猜测,继而问道:“大佛爷可知道神圣朝暮?”
大佛爷点头:“据说,万年前发生在瀛西极昼之地的那一战,那股神秘势力一共出动了二十尊武道天子。其中最强者,就是神圣朝暮,拥有从阿弥陀佛手中逃走的修为战力。”
“师尊说,九千年前,姜让宫主参加盂兰盆会后,在返回的路上,就是遭遇了他,被其打成重伤,逃回瀛洲后,最终凄然陨落在瀛东。”沈净心道。
得知这一秘闻,李唯一三人无不惊骇。
能从阿弥陀佛手中脱身,绝对是大神通、大修为的体现。
能击杀祖庙之主,更说明其凶威滔天。
李唯一站起身,朝古船后方的海面望去,瀛洲早已不可见:“大师兄,我们得谨慎一些。截部叛徒六海龙皇,以及外面的敌人,肯定也知道盂兰盆会,知道我们可能会出去求援。”
赵勐道:“老和尚让大师兄带队,自有其道理。我们一群小辈,就别瞎操心,路远着呢,据说要海航好几个月,我先回舱室睡觉了。”
现在是年初。
盂兰盆会的时间,是七月十五。
李唯一选了一间位于二楼的舱室,里面很宽敞,桌椅等各类陈设皆与船体连接,布置有独立的阵法。
在房间内的地板上,编制出时间之茧。
李唯一观察灵界中的琉璃盏,心神不宁,担心有事发生,没有遁进血泥空间。
服下一枚圣星丹,研究起天地六极古阵。
此阵,是八品圣阵。
可以以“风火雷电大阵”的四万个阵文为基础,去进一步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