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本帝邀请你们瀛东,帮忙在血海上寻找岁月女皇的业念,你们却始终只徘徊在东边。”
“现在看来,你们从未想过要帮本帝寻找业念,或者说……一直在坐山观虎斗。你们真正在寻的,是佛部参加盂兰盆会的队伍。”
“第三,那万物祖庙的大佛爷,在三戒僧年轻时便追随在其身边,游走血海,深入幽境,足迹遍天下,修为深不可测。”
“你故意传讯于我,而不是传讯你瀛东的强者,是想利用本帝对付佛部强敌。”
“你胆子不会有这么大,半仙玉帝的意思?”
一道沉混的男子声音,从下方的一间船舱内传出:“鬼帝误会了!瀛东与佛部必有一场决战,绝不会允许大佛爷东去。只不过,本教主和龙皇实在是没有把握,才不得不请鬼帝相助。”
太阴总坛的大教主王君帝,身穿黑色斗篷,腰缠锁仙鞭,走出船舱,站在走廊上,合手朝悬于上空的白色竖眼行了一礼:“人神六部镇守第九层地府,遍布十界百岛,强者如云,修士如雨,请鬼帝以大局为重。”
“只要鬼帝助我们阻杀了大佛爷,我们二人接下来一段时间便以鬼帝马首是瞻,直到助鬼帝找到女皇业念,将其拿下。”
王君帝抬起头,脸上是一道散发荧光的月牙印记,从眉心一直连接到下巴,占据整张脸。
使得所有看向他的人,只能看见他脸上的月牙印记,看不见他五官。
……
两天后。
处于隐身状态的古船,终于到达溺魂湍流带,路上没有再遇到前来侦查的阴鹫血煞。
“希望已经将敌人甩掉。”
李唯一身上穿着黑色铠甲,剑不离手,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黑甲,是虞道真的至上法器铠甲。虽铠甲护手位置被斩破,有了些许缺损,但仍是胜过魔国第一甲“千妖万魂铠”的防御重宝。
在瀛洲,李唯一不敢穿。
毕竟已对外宣称,虞道真是被岁月女皇击杀。
出了瀛洲,自然要武装到极致。
赵勐眺望前方:“只要穿过溺魂湍流带,便天高海阔。无论对方是谁,再想追踪我们,将难如登天。”
天空,云层低矮。
古船下方,海水变成暗红色,波涛十数丈,是地狱般的恐怖景象。
海中出现泛绿的光带,从海底延伸到天穹,很是绚烂。
李唯一在狼独荒原的地底海洋,见过溺魂湍流,当时以嫦鱼鹿的高深修为都异常忌惮。
此地的溺魂湍流更加恐怖。
阴寒刺骨的能量气息,蔓延到天空,挤压得空间破碎,出现呼啸的混元罡风。在场的四位年轻超然视野模糊,如同来到了天地的边缘。
这里不止一条湍流。
而是宽达数千里,甚至上万里的湍流带。
大佛爷收起古船,携带四位年轻小辈站在迦陵频伽鸟背上,释放出经文和法气,交织凝聚成一只佛茧,包裹住众人。
金光佛茧避开绿色光带,贴近海面飞行。
高空比海面更危险。
暗红色的海浪,如同高墙一般不断拍打过来。
不多时,已深入溺魂湍流带。
李唯一视野中,四面八方全是溺魂湍流的绿色光带,一层叠着一层。它们在快速流动,绞杀所有欲要穿行过去的生灵。
四人心中同时浮现出一道念头:“瀛洲就是一座被一层层诡异凶杀力量,锁起来的牢笼。”
蓦地。
大佛爷回头看了一眼。
李唯一心中一紧,跟着回头。
只见。
后方的空间,变得扭曲。就连溺魂湍流的绿色光带,都像一根根绿色丝巾般,变形成漩涡形态。
那股扭曲空间的力量,快速追上来。
天空变得更暗。
头顶上方,无声无息的出现无数黑色人影、兽爪、羽翼。
“是洞墟鬼帝,她精通时间和空间的力量,走不掉了。你们先走,老僧挡她一挡。”
说出这话时,大佛爷已消失在鸟背上,悬空站在了扭曲的空间前方,背对李唯一等人,独面那位传说中的瀛南第一强者。
四位年轻小辈无不色变,身体如坠进冰窖。
洞墟鬼帝名气太大,对他们而言,没有别的概念,甚至休想看清其面容,可谓心中“恐怖”、“禁忌”等词的写照。
好在迦陵频伽鸟修为高深,跟随大佛爷多次穿行溺魂湍流带,载着他们飞速远遁。
“哗!”
大佛爷悬立在海面上空,双手合十,身上绽放出万丈佛光,净化如乌云般在天空奔行的万千黑色阴魂。
他嘴唇开阖,佛音如洪钟大吕:“鬼帝与祁宫主一战,已伤及本源,战力大打折扣。在这溺魂湍流带中交手,不怕引发湍流暴动,伤上加伤?”
“就凭你,也想让本帝伤势加剧?三戒僧还差不多。”
伴随洞墟鬼帝的声音传来,扭曲的空间能量,已浩浩荡荡蔓延到大佛爷身前。
下方的海域,被洞墟鬼帝的术法翻转,出现到天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