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彼岸境武修想抵挡顶尖武道天子的力量谈何容易,顷刻间,鸟背上便是人仰马翻。
恰此时,雪上加霜。
迦陵频伽鸟没能避开一道连接天地的溺魂湍流,迎头撞了上去。鸟背上方,抛飞在半空中的四人,立即被卷入湍流。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哗!”
直到这时,李唯一身周才爆发出空间波动。
身体被拉扯进血泥空间。
继而悬浮在半空中的,浅红色的佛祖舍利,被溺魂湍流卷走,转瞬消失在暗红色的海底。
……
五天后。
未知的海域,永恒的血色。
一艘白玉质地的法器船舰,航行在海面。
船舰长约二十丈,不算小,有防御阵法,但船上的李唯一和嫦玉剑丝毫安全感都没有。
“噗!”
嫦玉剑挥剑劈出,将最后一只血煞蝠斩杀后,累得近乎瘫软,直接烂泥般坐在了满是鲜血和尸骨的地上,大口喘息。
他身上袍服,是嫦家的防御重宝,却还是浑身伤痕。
其中位于头部的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只差毫厘便殒命,哪还有出发时的风流倜傥。
李唯一有至上法器铠甲,没有受太重的伤,但法气、念力、体力皆近乎透支。
此刻。
趁攻击袭扰的都是低级血煞,才赶忙打坐恢复。
至于,与他一起出海的二凤、三凤、四凤、五凤、六凤、地灵仔,已送回血泥空间休养,皆伤得不轻。
五天来,他们遭遇的血煞,多到数不清。
无穷无尽,越杀越多。
此刻这艘最新的法器船舰上,各类血煞的尸骸,又已堆积如山。
嫦玉剑摸了摸头顶的伤口,咬牙忍痛,身体后仰,靠到墙上:“这是我们最后一艘法器船舰了,若还无法航行出这片该死的海域,又被毁掉,那我们只能以肉身渡血海。你说,从古至今,有人能肉身渡血海吗?累也要累死吧。”
李唯一修炼成了五行归真,法气储聚很快,已恢复三成。
提剑,豁然站起身。
他身着黑甲,飞身落到船舰最高的位置,眼神锐利的环顾四方。
“相比于前几天,今天好多了,出现的多是五级以下的血煞。看样子,我们航行的方向选对了,正在驶离那片恐怖海域。”
嫦玉剑闭上眼睛,昏昏欲睡:“无论怎么说,至少我们还活着……哎……”
忍不住,他一声叹息出口。
五天前,李唯一本想将四人连同迦陵频伽鸟一起收进血泥空间,可惜变故来得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道祖太极鱼的空间波动,只将离得最近的,陷入昏迷的嫦玉剑拖进了血泥空间。
李唯一望着海面,陷入沉默。
他不知道,五天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洞墟鬼帝追来后,很快太阴真气风暴和黑色冰刃便袭来,一切都太突然了。
那太阴真气风暴,威力强大如同灭世,不知道是何等禁忌人物的术法。
面对如此强者,逃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师兄、大师兄、沈净心想逃出生天,可能性微乎其微……李唯一实在不愿继续想下去。
此后,溺魂湍流将佛祖舍利带到了一片凶杀海域,简直就像血煞的巢穴。海水中和天空中,全是成群结队的各种族群的血煞。
李唯一其实想过,借助道祖太极鱼,逃回三十三里山。
但最终还是决定,要肩负起搬救兵的责任,哪怕大师兄他们已遇害。至少要试一试,拼一拼,看能不能杀出这片海域。
至于接引强者过来相助……
第一,得比他强。第二,值得绝对信任。第三,能分身赶过来。
符合这三大条件的,一个都没有。
“你先疗养,接下来交给我。”
李唯一话音刚落。
右前方的海平面上,海水明显剧烈起伏,形成一波接一波的血水大浪涌来。
大浪来得极快。
海底一道巨大的黑影,朝法器船舰的方向游来。
“好强的气息,至少是六级血煞。”
李唯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眉心空间震荡。
九座阵塔齐齐从灵界中飞出,悬浮到船舰周围的九个方向,凝聚出一座直径百丈的大阵。
“嗷!”
黑影冲出海面,露出一颗硕大的赤红色龙首。
龙须长达数丈,流动亮光。龙角如玉,又如两座石峰。龙鳞明亮如镜,鳞片缝隙间大量水流飞泻而下。
其双眼大如水缸,各种色彩变化。
李唯一以前只见过蛟龙或龙的尸骸,这是首次见到如此狰狞具象的龙首,且距离很近,空气中血腥气浓厚。
不禁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在血海上,最可怕的就是龙形生灵。
越接近真龙,修为越可怕。
随那血煞半个身体冲出海面,李唯一才暗暗松一口气。不是完全体的龙,是一只血煞龙鱼,而且已经负伤。
李唯一更发现,它颈部位置,有一道白色符印,在闪闪发光。
有人将追踪符印,打在了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