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玉剑心领神会,向欲要离开的七尊圣级强者高喊:“诸位且慢!我们来自瀛洲,在下瀛洲皇部嫦玉剑。”
对面海上的七人齐齐转身,眼中露出惊诧神色。
“瀛洲?”
“瀛洲就是那片传说中,血海上最可怕的禁区?”
“我听说,瀛洲皇部教坛多年前便遭遇劫祸毁于一旦。”
……
嫦玉剑飞出船舰,取出佛部清理皇部旧址废墟找到的皇部令牌,双手呈递给秦欢鹰。
随即,讲述起嫦家和瀛洲的情况。
“嫦家先祖,乃是皇部无怀氏前辈的记名弟子,得其指点,传授天燃剑道和红尘三炼,而破境坤元。”
“皇部遭遇灭部大劫后,我族一直守在宛丘之畔,必须要尽那份忠义,偿还无怀氏前辈和皇部的恩情。”
“瀛洲佛部清理皇部旧址,在那里重建人神六部据点,与黑暗真灵战斗。嫦家这才被启用,瀛洲佛部想我们重新搭建瀛洲皇部的班子,但……这谈何容易?嫦家是万万没有这个本事的。”
嫦玉剑懂得拿捏分寸,知道该如何表达。
继而,又取出一封信:“此乃瀛洲佛部万物祖庙的大佛爷,写给皇部部首的信。敢问诸位师兄,皇部何时重建瀛洲分部?”
“瀛洲盼皇部久矣!”
“瀛洲百姓久在苦难中,盼皇部两万年了!”
在场七人脸上或多或少露出尴尬神色,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
秦欢鹰将皇部令牌递回去后,又验证了嫦玉剑递过来的佛部令牌,但不敢接给部首的信:“嫦师弟怎伤得如此之重?你们是去参加盂兰盆会吧,其余人呢?”
嫦玉剑随即将路上遇险的遭遇讲了出来,声音中满是真情实感的悲呛意味:“瀛洲巨变,黑暗真灵一族跑出来了,我们是去求援的。”
“大佛爷他们或许已经遇难,就只剩我们二人。我们花费五天时间才杀出来,必须要去盂兰盆会见各部部主和长老,必须要去的。”
嫦玉剑浑身伤势和血迹。
看他如此凄惨模样,配上他讲述的,一路的凶险遭遇,在场皇部高手无不动容。
便是先前态度不善的袁妱,都语调柔和下来:“能从溺魂湍流中活下来,着实不易。我们也要前去参加盂兰盆会,与我们同行便是,相互也有一个照应。那位是?”
她看向站在海面,身穿黑甲,戴五彩石面具的李唯一。
李唯一道:“在下赵勐,亦是人神六部成员。”
阐部部首的身份有大用。
现在与人神六部部众遭遇,必须先隐藏自身,保持神秘。
他和大佛爷之前商议过,认为得先让“穿黑甲,戴五彩石面具”这个神秘人,先在人神六部年轻一代建立一些威信,已备最后公开身份所需。
对面七人,相继自我介绍。
“仙姒界皇部,秦欢鹰。”
“秦师兄,乃仙姒界皇部年轻一代第一人,也是我们的大师兄。我是袁妱!”
“大罗岛皇部,莫长空。”
……
嫦玉剑顿时肃然起敬。
知道秦欢鹰不简单,但没想到来历如此之大。一座界域的皇部第一人,绝对是可以代表皇部行走天下,是门面,是招牌。
七人中,三人来自仙姒界皇部,另三人来自三座大岛的皇部分部,都是一方数一数二的强者。
若非如此,也没有资格代表皇部参加盂兰盆会。
最后一人,是一个体魄高壮的大胡子,浑身肌肉,自称是圣灵王念师。
其身后站着一尊三丈六尺高的铁甲傀儡,黑沉沉的,像金属巨人。他抱拳笑道:“粟洲阐部,范小芳。”
首次见到阐部成员,李唯一心中不禁生出亲切感。
但听到对方这独特的名字,再看他满脸胡须的容貌,顿时一阵恍惚。
秦欢鹰展现出一界大师兄的风范:“走,先离开这里,把嫦师弟和赵兄接回船上疗伤。二位尽管放心,人神六部同气连枝,我们会立即送信出去,让整个皇部在血海上的部众一起寻找大佛爷他们。”
李唯一指向远处飘在海面的血煞龙鱼的尸身:“秦师兄,此煞尸,你们还是带走吧。”
秦欢鹰淡淡看了他一眼,继而,替其余所有人做了决定:“我说过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
李唯一能感受到,秦欢鹰对嫦玉剑和对他,完全是两种态度。
对方极有涵养,但眼神中明显带着距离。
袁妱追上前方的秦欢鹰,与其并肩而行,传音:“大师兄为何不验那人身份?”
“既然信任了嫦师弟,那就要信任他。而且,他不方便,免得闹得大家都尴尬。”秦欢鹰道。
袁妱道:“他是帝部的人?”
秦欢鹰看了她一眼:“我可肯定,他必是瀛洲帝部的强者。据我所知,瀛洲只剩佛部和帝部两脉。若他出身佛部,自报佛部便是,自称人神六部成员已说明一切,是担心我们为难他。”
袁妱眸中露出忧色:“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将血煞龙鱼让给他?他若带去帝部那边,岂不助长了帝部气焰?”
秦欢鹰沉默片刻,苦笑:“血煞龙鱼毕竟是他杀的,我们若带去盂兰盆会,做皇部彩头,万一帝部到时拿这个说事,反而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