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天舟停在仙煞禁区外的一片平静海域。
船上。
李唯一闭门不出,开启时间之茧,提升修为,专研阵法。
期间没有人来打搅过他。
住在隔壁的嫦玉剑,则完全相反。伤愈后,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与船上一众皇部的年轻修者,已打成一片。
这天。
范小芳前来找李唯一,他才终于退出时间之茧,出门透气。
二人并肩走在船舷边的木质廊道上,向主甲板区行去。
那边多位皇部年轻弟子聚集,颇为热闹。
李唯一问道:“范师弟为何没有与秦师兄他们一起去禁区中猎彩头?”
“你们没来前,我这个阐部傀师一旁相助,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现在……他们自然怕落下口实。”范小芳声音粗粝,气息很足,体魄看起来是李唯一的两倍,又高又壮。
李唯一道:“我很好奇,那天你自称来自粟洲阐部,为何会与仙姒界皇部部众同行?”
范小芳笑了一声:“我从小在仙姒界长大,父亲是仙姒界皇部的长老,但我外祖父是粟洲阐部临天神楼的修者。我在念力和傀术上的天赋更高,自然被送去临天神楼修行。”
“人神六部间,常有姻亲,也多有相互拜师学艺。”
“帝部和皇部,截部和阐部,是最近几万年才逐渐交恶,愈演愈烈。”
“因教派之争,仇恨堆积,曾多次出现过,岳丈追杀女婿,外甥打舅舅,兄弟反目,夫妻决裂等等让人唏嘘让人感到无奈的冲突。其中,不免闹出流血死亡事件,仇恨随之变得更深了。”
主甲板上,响起起哄声。
秦可真是仙姒界皇部大师兄秦欢鹰的妹妹,着绿衣劲装,身量高挑:“嫦师兄,我亦修炼天燃剑道,可能赐教一二?我们点到为止。”
嫦玉剑面露难色:“我学艺不精,怕贻笑大方。”
“我们都是二重山修为,对手难得,只切磋交流,相互进步。”秦可真道。
留在船上的修者,都是去盂兰盆会凑热闹的,是去见世面。
范小芳身为半个皇部中人,且是圣级强者,龙行虎步的上前阻止:“可真师妹,你有跨越境界逆伐的战力,又一贯下手没轻没重,仙姒界同境武修谁不怕你?莫要胡闹。”
秦可真高举手中青锋古剑,娇躯挺立:“我保证,这次绝对只切磋剑道。嫦师兄的天燃剑道,源自无怀氏前辈,在场谁不好奇?谁不想见识?”
嫦玉剑有了解,秦可真天资极高,在仙姒界同境界从未败过。对方一直敬称他为师兄,给足了他面子。
此刻她提出切磋的请求,嫦玉剑着实找不到理由拒绝,心中压力不小。
败不可怕。
怕的是,一个大男人被女子一直让着。
嫦玉剑硬着头皮向前一步,笑道:“既然秦师姐想切磋,我们便全力以赴,胜固欢喜,败亦欣然。相互礼让,反而不美。”
秦可真双眸闪亮,满是赞赏之色:“我皇部弟子都该有如此心性。”
她打定主意,无论嫦玉剑实力如何,都百招之后再击败他。
“我先去海上等你了!”
“哗!”
秦可真身周一缕缕法气流转,身形化为一道绿色剑光,贴海面飞了出去,停在百里外的一片区域。
嫦玉剑看了站在栏杆边的李唯一一眼,神情如赴刑场。
那可是仙姒界大师兄的妹妹,在一座大界同境界不败。
自己在魔国都有不少同层次的对手。
今天注定要给瀛洲丢脸。
范小芳看向戴着面具的李唯一,无奈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坏心思,遇到同境界武修总想一较高下。”
李唯一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海面上,那两道身影,男子俊美,女子清冷。
二人相隔百丈,踏波而立,手中各持一剑。
“哧!”
秦可真率先施展天燃剑道,身体燃烧起来,头顶冲起一根数里高的火焰光柱。
手中古剑,转瞬变成赤红色。
一只火凤光影绕剑飞行,凤尾绚烂,羽翅大如两片火云。
“她果然放水,只施展第六层剑道。”
嫦玉剑心中更加不是滋味,继而重振斗志,如临大敌,轻喝一声:“秦师姐,我们还是全力以赴吧。”
“天燃剑道第七层。”
嫦玉剑身体旋转一圈,以剑画圆,随即,圆形剑波向外蔓延出去。
剑气引得天地法气燃烧了起来。
顷刻间,整片海域化为火海。
李唯一远远眺望,轻轻摇头:“嫦玉剑只将天燃剑道修炼到了第七层小成,只有修炼到大成,才有一拼之力。”
旁边响起惊呼声:“这怎么可能,他二重山的修为境界,怎么可能将天燃剑道修炼到了第七层?”
“天地法气燃烧,的确是天燃剑道第七层的法气天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