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他对秦欢鹰的关注和兴趣,转移到了“赵勐”身上。
……
六百七十四枚四级血珠拿到手后,李唯一当即便分给嫦玉剑一部分。
本想将血煞尸骸也处理给黄龙观,黄百战却死活不肯收。
接下来的游山观景,李唯一实在受不了皇部众弟子的眼神,敌不敌,友不友,气氛尴尬而沉重。于是,找了句托词,先一步告辞离开。
在黄龙观,没有找到师父和大师姐的相关痕迹,他心中不免生出失落情绪,准备先行回停在海边的渡天舟。
夜色降临,一轮有别于瀛洲的明月,皎皎生辉,悬挂在天边。
此月看上去异常巨大,是瀛洲月的两倍。
不知不觉,李唯一已来到登云城中的繁华闹市。街道上车水马龙,摩肩接踵,他几乎是被后面的行人推着前行。
“帝部和皇部的矛盾,多半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不然阐部不至于这么谨小慎微。”
“此行还能请到援兵吗?”
“至少阐部、佛部、人部必须得拿下,皇部可尽量争取。”
李唯一思绪万千之际,前方灯火豁然炽亮,一座丘坛式的宏伟建筑,出现在视野中。一波接一波的或衣着显贵,或修为高深的人群,不断进入其中。
“海仓龙丘。”
那宏伟建筑的匾额上,龙飞凤舞的书写着这四个烫金大字。
约三十丈高的宽阔玉阶上,一道道婉约动人的倩影,迎接各路宾客。从地面望去,那里灵雾缭绕,犹如云台仙宫。
不用猜也知,此地定如天阁仙林一般,乃是服务于修者的销金窟。
李唯一突感肚腹空空,径直向玉阶走去。
蓦地。
玉阶顶部一道英挺魁硕的熟悉身影,出现在他视野中,似乎是海仓龙丘的重要人物。那些身着彩衣,臂缠帔帛的妙龄女子,齐齐向他行礼。
李唯一眼睛眯起,感到不可思议。
那身影,那眼神。
太像五杀天罗的领袖罗生。
以前和罗生接触,他脸上始终戴着黑铁面具,李唯一没见过他真容。
但圣灵王念师的感知何其敏锐?
是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才让李唯一无法确定,觉得可能只是相像。
李唯一立即收起身上黑甲,使之化为一块护心镜,收缩在心口位置。继而改变身形,脚步迅快的迈出去,转瞬便是登上玉阶。
不露丝毫破绽的,从罗生身旁走过。
突然。
李唯一停下脚步,后退到罗生身旁,以浑厚的声音问道:“请问这海仓龙丘,可收血煞的尸骸?”
罗生双眼快速上下打量,看出对方敛气术法高明,不是简单人物:“海仓龙丘不收,不过海仓会旗下的丹器坊收。阁下若有需求,我这就命人带你过去,离这里不远。”
“不用,待本座在海仓龙丘享乐一番,再去也不迟。”
李唯一声音中带着笑意,径直迈入大门。顿时,绚烂灯火映入眼帘,轰笑谈论声和丝竹管弦声冲盈双耳,鼻尖涌来酒香菜香。
心中已可确认,那人就是罗生。
李唯一心情不知为何好得不得了,抛扔出一枚灵晶,丢给跟上来接待的一位彩衣婢女:“给本座安排一个位置,环境不挑,就一楼大堂,但酒菜要上最好的。”
说完,他手指牵住婢女的浅蓝色帔帛,将其拉到身旁,拦住柔韧的腰肢,温柔笑道:“剩下来的,全部给你。”
一枚灵晶,可兑换数百万枚涌泉币,或数亿银钱,在任何地方都是一笔庞大财富。
“今夜玉蝶便陪仙师了。”
那妙女婢女哪受得了如此攻势,雪白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如此低语一声,将李唯一带到一张最靠近中心舞池的贵宾席位上,便手捧灵晶,玉指捻裙小跑着张罗去了。
李唯一坐下后,注意力便完全在罗生身上。
他能感应到罗生的修为,已破境到小圣山。
圣级强者坐镇一座海仓龙丘,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就算罗生身份暴露,第九仓也不可能只单独送他一人离开瀛洲。
李唯一没有察觉到的是,自己在暗暗观察罗生的时候,第四层楼上的厢房中,走出一道身形苗条的蓝衣身影。
她站在雕花栏杆边,看向坐在下方戴着五彩石面具的李唯一,双眸宛若万年不融的冰湖。乌黑长发自然垂下,部分盖在胸前,部分束在背后。
诡异的是,她这般久久俯视,以李唯一的修为竟没有任何感知。
第四层楼上,所有从她身旁走过的人,仿佛看不见她。那些行人有说有笑,自然而然的走了过去。
蓝衣女子抬起左臂,袖口宽大,绣织冥纹,五根手指若雪葱,若玉雕,修长柔美。掌心一朵幽蓝花,缓缓的浮现出来,每一片花瓣上都闪烁着数不清的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