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圣心难以置信:“你还要战?”
羽还真翻了他一记白眼,目光移到李唯一身上,眼神转柔,双手抵出一份请帖:“我们皇部和瀛洲佛部没有恩怨,刚才只是切磋,可谓不打不相识。”
“皇部部堂聚义时,还请李师兄赏光。若今日有冒犯之处,到时还真敬酒赔罪。”
李唯一已收起阴雷槊和四霄雷印,接过请帖。目光看向,站在羽还真身后的寇埻和严平分,二人齐齐抱拳行礼。
他道:“羽师妹莫要多想,我们今日只为劝架,不涉及私怨,人神六部是一家。”
羽还真自感羞愧:“先前我部弟子言语上有冒犯之处……”
李唯一立即打断她,爽朗笑道:“先前我们说话也不好听,打平了。”
皇部和帝部先前冷嘲热讽的部众,紧绷的神情,因李唯一这句话而松弛下来,露出笑容。对这位来自瀛洲的年轻强者,发自内心的生出敬意。
羽还真露出嫣然微笑:“李师兄,将来若还真去了瀛洲,还请多关照。”
李唯一心中大喜,知晓在场不少人都已动心,被昔日仙界吸引,立即洒然:“诸位若去瀛洲,我自然扫榻相迎,皆我瀛洲佛部贵客。”
趁热打铁又道:“不怕皇部的诸位笑话,我瀛洲佛部目前鸠占鹊巢,刚在瀛洲皇部的旧址上建立了一座修炼分部。”
赵勐立即帮腔:“那也没办法,谁叫瀛洲皇部旧址有仙阵残阵和青铜悬空路?如此宝地,不能一直闲置。你能修炼到现在的高度,敢说没有青铜悬空路帮助的功劳?”
“这个……”
李唯一哑然失笑,继而肃着脸,将赵勐拉到一旁低语传音。看口型,分明在说:“糊涂啊,青铜悬空路的事,怎么能告诉他们?”
皇部一众武修脸上神情变得异样,有的深思,有的传音交流。
可以预想。
皇部部堂聚义时,必少不了“皇部重回瀛洲”的话题。
“李唯一,妈妈的,我在瀛洲的同境战力到底算什么水平?老子不信人人都像你们三个这么强。”沙过人高声问道。
李唯一认真思考后:“中等层次。”
这不是假话。
沙过人虽体质不凡,天资奇高,一界之千年领军,但说到底修行时间不到千年。
而瀛洲的大圣山,动辄修行了数千年,哪怕天资体质不如他,也能凭借后天修行追上来,积累更加雄厚。
况且,瀛洲的大圣山才多少?每一个也同样是人中龙凤。
沙过人能跻身同境战力的中游,已非常了不起。
李唯一能击败大圣山的这些天骄,是因为他一直在飞速进步,一直在提升自己的道法层次和体质强度。若他不修炼五行归真,没有深耕光明之道和黑暗之道,不可能有现在的逆伐能力。
沙过人看得出李唯一讲的是实话,顿时深受打击。自己横扫一座大世界了一个时代,却被告知,在瀛洲同境战力中等。
他深知中等的意思,看似好像只输上等。
实际上中等的上面,不知有多少个层次。
帝部和皇部小圣山境界的十大高手败了,在他们开始减员的时,两部的大师兄和大师姐们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参战者垂头丧气,无脸见人,一言不发的收起法器离开了。
他们心中憋着一股怒火,不是针对李唯一三人,而是自己部中的长辈。
他们不相信那些老家伙不知道瀛洲的情况,多年来,竟一直活在“瀛洲仙断,不适合修行”的欺骗中,以至于今天丢尽颜面。
十个打一个,且他们境界更高,竟然……败了!
败得太惨了!
败得心态都要崩掉。
过去数百年的修行,全是纸糊的。圣级强者的尊严丧尽,所有骄傲都被别人踩在脚下。
沈净心其实赢得并不轻松,一直是放风筝的打法,始终没有让自己陷入真正的围攻。即便如此,还是受伤,被其中两位执掌至上法器、战力异常强大的小圣山巅峰所伤。
至上法器弥补了不少战力差距。
沈腰携淡淡香风走来,取出一只丹匣,递给沈净心:“疗伤丹药,赶紧服下。此丹由帝部出,所以莫要推辞。”
继而她那双睫毛纤长的星眸,似阴似晴的盯向李唯一,娇哼一声,为沈净心打抱不平:
“如此艰险的一战,你居然同意她出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鬼主意,走吧,回黎府的灵界小天地好好聊一聊?”
“三位今天击退巢天虎和皇部大批人马的挑衅,乃我帝部最好的朋友,更是我黎圣心的座上贵宾。李兄弟,走,我们回去喝两壶,好好跟我讲一讲老家的事,来到了天树世界,必须由我来安排,哪都不准去。”
黎圣心拉住李唯一手腕,便脚踩虚空,行往城内。
附耳低声:“那些所谓的仙子,都太清傲了,只可远观,稍微碰一下都是亵渎,容易惹祸。待会儿哥哥另有安排,带你体验天树世界的别样风土人情。修佛的法天象地兄弟,戒律严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