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近走进一间斋堂,围一张四方桌而坐。
巢天虎的疑惑集中于三点,分别是“瀛洲武修同境战力的正常水平”、“仙道龙脉的情况”、“亡者幽境和当前局势”。
至于别的,如黑暗真灵和半仙玉帝多强,溺魂湍流带多险,皆与他无关,是皇部老家伙们需要去找大佛爷了解和解决的问题。
他只在意修行,和此去瀛洲的凶险程度。
“皇部的嫦玉剑,你可以见一见。他可代表瀛洲彼岸境圣级之下一流高手的水平,与顶尖差三四个层次。”
“他若能借仙道龙脉复苏,快速提升道法,能保住一流高手的层次,未来有无限可能。”
“但若提升不够快,不能比别的武修快,到了大圣山,战力只能是中等。若按部就班,平稳修行,能不能达到大圣山都是未知数。”
“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应该都明白。修行路,每一境都有变化,须拼尽一切去争。失去进取之心,我们三人将来会退化到储天子的中等水平,或坤元境的中等水平,最终消失在修行路上,仙道成幻梦。”
……
巢天虎耐心听完李唯一的讲述,问道:“我同境战力,在瀛洲属于什么水平?”
黎圣心也颇为好奇这一点。
李唯一反问:“巢兄刀法是第七层大成?”
巢天虎点头。
第八层始终难以入门。
“瀛洲的大圣山巅峰,大多数都将帝术修炼到了第八层大成。”
李唯一含笑看向严重受挫的二人:“你们在想什么?瀛洲与你们相同年龄的武修,也只能修炼到第七层,战力差你们十万八千里,你们一根手指就能按死他们。同龄人,只能仰望你们。”
瀛洲的大圣山巅峰,年龄至少两三千岁。
仙断法则是本质存在的,如枷锁束缚在身,不可能跑得过九界百岛的武修。
黎圣心看了看他,很想提醒“你年纪远不及我们呢”,终是没说出这话。他道:“仙道龙脉复苏,瀛洲那些大圣山身上枷锁卸下,数千年修行使他们沉淀更深,对道法的理解更深刻,修为境界必突飞猛进。在圣临山和储天子之境,我们拿什么与他们比修炼速度?”
巢天虎道:“放到坤元境一万年、两万年的寿元中,这点年龄上的差距很快就会被抹平。将来我们怎么和瀛洲的同龄人斗?”
“天下的话语权,终究是掌握在武道天子手中。”黎圣心道。
二人乃天树世界数一数二的人物,李唯一不奇他们有如此远见:“还是说回当下吧,高品法器足可弥补大部分的战力差距。巢兄的同境战力,在瀛洲也是出类拔萃,可列一流。”
“一流上面还有三四个层次呢。”
巢天虎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深知差一个层次,战力差距极大。无敌一界的人杰,哪能接受这个结果?
头上骑着一个人都难受得要命,何况骑着一群人?
李唯一摇头笑道:“没有那么多。因为我、沈净心、法天象地,还没有达到大圣山。”
他们三人把瀛洲的同境战力,拔高了一两个层次。
巢天虎摇头:“我收到的消息是,瀛洲的妖族亦高手如云,逝灵则比整个生灵各族加起来更强,且强得多,还有黑暗真灵。这头上,得骑了多少人?”
“不去瀛洲与同境的强者斗法,不去寻觅仙缘,你我二人哪怕将来破境坤元,也会活在惶恐中,如何引领未来的天树世界?”黎圣心道。
巢天虎冷冷盯了他一眼:“这话我赞同!所谓黄金时代,往往是因某个异类诞生,而让周围所有人看到崭新的标杆,去追逐他,去与他博弈,被其压抑得必须变强。”
继而他看向李唯一:“李师兄可知地族?”
“有耳闻。”李唯一道。
巢天虎道:“帝部,以姜姓为尊,其祖为帝榆罔。沈氏次之。”
“皇部,以风姓为尊,其祖为中央氏。其次则是天树世界的有巢氏之墟,仙姒界的大庭氏之墟。”
“多年来《六部圣才榜》的第一第二,几乎都是被姜姓和风姓包揽。并不是说,姜姓和风姓只有这两个人能登榜,而是只会各自派遣一人出世。”
地球上,李唯一从小长大的天尊观,供奉着伏羲氏十六代皇和神农氏八代帝。
“帝榆罔”便是神农氏八代帝的第八帝。
而皇部的“中央氏”、“有巢氏”、“大庭氏”则都在伏羲氏十六代皇中。
这些存在,在神话传说中是鼎鼎大名,常与娲皇一起被提及,可想而知他们留下的传承是何等了不得,底蕴不是瀛洲那些势力可比。
“你要挑战的姜戍,就是始虚界帝榆罔的后代?”李唯一道。
巢天虎点头:“姜戍排在《六部圣才榜》第二,仅次于风仙子。这届盂兰盆会,能让我忌惮的,只有两个半,另外半个是黄龙观的萧遥。”
“别不服气,我有巢氏之墟建立于天树世界诞生之初,已不知多少万年,功法传承远胜你九黎族,你黎圣心只能与秦欢鹰他们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