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神日蕴含的大部分神光能量与古魂,皆是被她吸收而去。
李唯一收回内视的意念。
此次的确是被她逼着去夺取机缘,危险至极。但从结果来看,收获巨大。
堪比百年苦修的成果。
而且……
这次只采走了其中一轮最小的金乌神日。
她会放过剩余的金乌神日及扶桑神树古魂?
为了天树世界地底的这一机缘,蓝衣女子暂时绝不会杀他。反而会希望,李唯一境界再高一些。
如此一来,李唯一想保住性命的可操作空间将大得多。
……
火王黎灿亲自驾临放置金乌尸骸的这座幽谷,身穿赤甲,精神抖擞,负手眺望枝叶覆盖整座山谷的扶桑神树光影。
黎圣心站在他身后的右侧:“已经是第十一天,扶桑神树光影绽放出来的光华,增长了一倍不止。”
“他念力也破境了。”
火王似自语,又像是在问黎圣心:“小圣山之境,就能与巢天虎叫板。如今突破大境,战力得达到了何等层次?”
“这个……孩儿远不如矣。”
大圣山巅峰在武道天子面前,乖巧如孩童,没有丝毫帝部大师兄的风范。
“哗啦!”
谷中掀起了一场风暴,扶桑神树光影和九塔,被收进灵界。
片刻后,李唯一走出山谷,看见火王那硬朗神武的身影,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见过火皇前辈。”
“贤弟莫要多礼。”
火王严肃的脸,展露出笑容,很喜欢“火皇”这个称呼。
不过,天树世界有多位主修火焰大道而踏入坤元境的强者,“火皇”是某一老怪物的称谓。其余坤元境的一国皇祖或帝者,不敢以火皇自称。
黎圣心眼中露出异色:“父皇,你称李兄弟为贤弟,我怎么办?”
“各论各的,在意那么多干什么?”
火王仔细观察李唯一身上的气质变化:“贤弟,哥哥在九黎族中挑了一些资质上好的族女,放心个个万里挑一,绝无庸脂俗粉,带在身边伺候起居,就当是剑侍、符侍、阵侍……如何安排,你随心意便是。
这九黎族的人,怎么总想着扩展血脉?
李唯一道:“火皇前辈如此厚爱,按理说,怎么都不该推拒。但血海路遥,充满危险,唯一哪敢带她们同行?”
火王沉思斟酌,准备换一个方式。
黎圣心知道父皇的行事作风,连忙替李唯一解围,向他传音说了一句什么。
听完。
火王惋惜一叹:“原来贤弟身边有瀛洲仙子同行,心存顾虑,倒是哥哥冒昧了。不过,哥哥是过来人,得提醒你一句,不要轻易对那些所谓的仙子动情,不是伤心就要伤身。”
看来真是过来人。
李唯一目前尚未体验过伤心,但伤身是已有感触。
“父皇,十佛城那边出了一些事,阐部已经有人过来寻找李兄弟。而且盂兰盆会在即,我们得立即出发。”黎圣心道。
火王点了点头:“召集老兄弟们的事,交给本皇便是。贤弟,我们瀛洲再见,到时候一定要带哥哥体验那边的风土人情。”
赶来九黎族的是范小芳和嫦玉剑。
一行四人,驾驭火王的御辇,飞在云海上方,赶回十佛城。
李唯一没有去见科考船上的故人,只在火王面前提了一句,请其帮忙照顾。
没有太深交情。
见,不如不见。
“这十余天,阐部和截部斗了不下十场。阐部有超然级的弟子,因拼斗出现意外,来不及救援,身死当场。”
“此次矛盾源头,是纯狐国玉狐族的苏北宇和苏润。”
“阐部指责截部势力的修士加入了第九仓,造成瀛洲人部、帝部、皇部的覆灭,以及登云城中的流血牺牲。”
“但目前只有瀛洲武修才了解第九仓,此事自然也就闹到准提大圣寺。”
“截部要你出来当面对质,却找不到人,顿时矛盾变得更加激烈。”
“最后,瀛洲仙子和法天象地被迫现身,与嫦师弟一起,指认苏北宇和苏润的确是瀛洲武修,且使用了金蝉脱壳的手段,逃到了海外。”
“截部自然不服,认为此事太过巧合,怎么可能恰好就在登云城遇到,觉得是你和阐部在栽赃陷害。在争斗的乱战中,瀛洲仙子和法天象地双双受伤。”
……
李唯一看了一眼坐在范小芳身旁的嫦玉剑,知晓师兄和沈净心必伤得极重。不然,怎么可能不与范小芳一起前来九黎族找他?
嫦玉剑是皇部弟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帝部地盘上。
李唯一道:“谁下的手?”
“截部烛阴岛的皇子,雨无敌。”范小芳道。
李唯一道:“师兄和沈姑娘都是他所伤?”
范小芳点头。
“他是什么修为?”李唯一道。
“中圣山巅峰。”
李唯一不相信一个能修炼到中圣山巅峰的强者,会如此不计后果的下狠手。
伤一人,可以说是意外。
伤两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日,李唯一三人劝架帝部和皇部的时候,那两部的圣级高手虽嘲笑瀛洲武修修为低微,却没一人故意以大欺小,下手极有分寸。
都还是讲人神六部情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