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含笑回应,刚才已拿到结果,阐部诸老统一了意见,将援助瀛洲。而且听他们议论,阐部之所以如此果断,似乎与仙谕有关。
一辆白鹤车架行来,停在三丈外。
左丘红婷坐在车内,以折扇掀开车帘,红唇吐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唯一兄,可还记得丘州左丘停?”
李唯一将在场的阐部强者逐一邀请了一遍,立即抱拳告辞,兴冲冲的走向白鹤车架:
“有道是,无缘同在瀛南难相见,有缘血海无边也相会。左丘兄,你说我们是有缘,还是无缘?我去丘州桃李山找过你,错过了。”
“我也去宛丘找过你,结果你回了凌霄生境。”
左丘停跳下车架,一身月白色襦衫,青丝尽束于冠中。
她玉腮藏着胭脂色,衣襟下的弧线,更是将女儿身出卖得干干净净。
“不乘车了,今夜十佛城可热闹,咱们逛一逛。”
她手中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朝白鹤车架挥拂。
“哗!”
白鹤车架在一团氤氲的光雾中,飞进扇内,化为一幅栩栩如生的图案。
“今夜你左丘兄说什么都依你。”李唯一心情极好,若不是被古抱朴拉走,早就去找她。
二人一左一右,漫步于长街。
街道上早已不见砖石本色。
来自各地的信众,铺开蒲团,沿街跪坐,手捻念珠,低诵《盂兰盆经》。
诵声汇聚成嗡嗡的共鸣。
香炉中香烛不间断的燃烧,升腾的烟柱缠绕着升空,使圆月变得模糊。
行人走在烟雾中,同样是以僧人居多。其中一支数百位高僧组成的游行队伍,皆披着袈裟,锡杖顿地声如雷点,又有举佛幡者,和敲击木鱼的年轻僧人。
五百年一次的佛门盛会,今夜就已正式拉开序幕。
“白天与你同行的那个女子是谁?看起来修为极高。”李唯一道。
左丘红婷面含微笑,以折扇敲击李唯一手臂:“我们这么多年不见,刚见面,你打听我师姐做什么?”
“师姐白天帮了我大忙,我当面感谢一下,不为过吧?你拜师人神六部了?”李唯一道。
“拜在人部一位掌书门下,也算是机缘巧合。待会儿找个地方喝酒,慢慢讲给你听,我这些年的经历,也是很传奇的,丝毫不输你八佛爷。”
一个五六岁的小沙弥,提着铜壶穿过人群,壶中甘露洒地,在左丘红婷身旁跌倒,被她搀扶起来。
道谢后,小沙弥追远处的队伍而去。
二人继续走在挂满佛铃和莲花灯的街边屋檐下。
左丘红婷道:“师姐来自墨洲人部,与你同姓,名叫李令怡。她修为已达圣上境,乃六仙子之首。”
李唯一心中一动:“墨洲人部,姓李?”
“怎么了?只允许你姓李?”左丘红婷道。
李唯一道:“我听说墨洲人部万年前,曾诞生过一位十泉武修,极其传奇,名叫李京州。”
左丘红婷眼神黯了下来:“他正是师姐的父亲,师姐已找了他很多年。”
李唯一暗暗唏嘘。
左丘红婷在十字路口的一尊佛像前,停下脚步,严肃道:“所以唯一兄你一定要小心一些,你此次盂兰盆会风头出得够大了。万一你哪天失踪了,我岂不也要像师姐那样,找你百年千年?这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
李唯一盯着她那双明眸了许久:“多久回瀛洲?”
“我离开瀛洲,是因为洞墟鬼帝和魂海,如今此事已经禀告上去,随时都可回去。盂兰盆会后一起?”左丘红婷道。
李唯一没敢追问她到底禀告了什么,怕蓝衣女子获秘,转而道:“回去后,我们就完婚。”
左丘红婷怔住,星眸上下打量于他:“有点太突然了吧?有事瞒着我?”
“我们之间无话不谈。”
想了想,李唯一担心左丘红婷提到一些大隐秘,连忙又道:“但十佛城高手如云,小心隔墙有耳。”
神阙中,蓝衣女子声音进入李唯一耳中:“问她向人部禀告了什么。”
李唯一欲言又止,突然抓住左丘红婷手腕:“走,去准提大圣寺,我带去你见师兄。”
在如今人神六部强者云集的十佛城,李唯一并不是那么惧怕蓝衣女子。
李唯一现在也并不是没有与她谈条件的筹码。
“见师兄吗?”
落后李唯一半步的左丘红婷,略微低头,脸上神情怪异僵硬了几分。
“师兄于我而言如亲人一般,对了,还有一位我们瀛洲的天之骄女,其仙心道骨,又学识渊博,你们定会有许多共同语言。”
李唯一迫切想要将左丘红婷介绍给师兄和沈净心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