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佛爷道:“眼下瀛洲,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威胁。”
“又出事了?”
李唯一和赵勐神情一变。
大佛爷摆了摆手:“是人部那边传出的消息,洞墟鬼帝与祁宫主战于丹道大行古地之外时,使用了魂海上的手段,被人部一位弟子看出端倪。”
“再加上,洞墟鬼帝弟子百丰,疑是魂海的梵天七霞族出身。”
“人部推测,洞墟鬼城所在的亡者幽境深处,或许有连接魂海的空间之路。魂海如果也掺和进来,瀛洲局势将更加复杂。”
李唯一哪会不知,所谓的人部弟子,肯定是左丘红婷。
如果是此事,倒也不必藏着掖着,防着蓝衣女子。毕竟百丰出现时,就已经引发瀛南人族高层的警觉。
大佛爷继而又讲出一则大秘:“瀛洲和外面的九界,有极大的不同。”
“生境只占瀛洲极小的版图,更大范围的疆域,是被亡者幽境笼罩。这是从古至今,瀛洲生灵生存的最大威胁。”
“哪怕是现在,半仙玉帝和黑暗真灵也只是局部一域之霸主,还没有达到叫板亡者幽境的地步。只不过亡者幽境一盘散沙,各自占地为王,对生境感兴趣的逝灵帝皇不多。”
“特别是幽境深处,许多地方,哪怕是祖庙都从未踏足过,完全未知。”
“传说,瀛洲的亡者幽境,及亡者幽境中的逝灵,就是从魂海带到血海第九层地府的。”
“正是如此,九界百岛是没有亡者幽境的。他们的威胁,几乎都来自海上的血煞和戾鬼。”
李唯一陷入沉思。
根据他在无声鬼域了解到的情况,瀛洲最开始是坠落在魂海中。
之所以继续往下坠落,似乎与魂海上的目鬼一族有关。是被一层层往下镇压,欲打进深层次的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梵天七霞族,就是目鬼中的高阶种族。
如果魂海的力量,能到达瀛洲,绝不是一件好事。
赵勐道:“九界若没有亡者幽境,岂不处处皆是生境?每一界的生灵数量,都是瀛洲生灵的十倍以上?”
“九界中,排名第六的碑关洲,有国二十四。其中有一至强古国,已经传承三十余万年,统御三千二百州,超然林立,圣宗遍布,国力之强盛,瀛洲无任何国度可比。”
“排名第一的始虚界,自古便存在,界域浩阔,神秘之地极多,强者数不胜数。姜族和风族传承之古老,达到史书都无法记载的地步。”
“瀛洲武修的确同境战力很强,但仙断法则就是锁住了我们。哪怕瀛南、瀛西、中土、瀛北加起来,实力也是不可能和外面的顶尖大世界相比。至少,目前还不行。”
“外面的修者,更多怕的是瀛洲的亡者幽境和逝灵雾域,怕的是瀛洲那些看不见、看不清的地方。”
李唯一听出大佛爷是以此言,告诫他们戒骄戒傲。
“大师兄话中有话。”赵勐笑道。
大佛爷点头:“有仙谕降下,明天会在盂兰盆会上公布,到时候你们自会明白。”
走出毗卢遮那殿。
一位准提大圣寺的年轻僧人,快步走来,行礼禀告:“李师伯,法天象地师伯,苏施主前来邀请你们,以及瀛洲仙子,参加今晚截部的赔罪宴。”
“我就不去了!”
赵勐想了想,又道:“咱们也得拿点脾气出来,伤了人,想只赔罪道歉就完全揭过,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师弟你去吧,你去唱红脸,缓和矛盾,就说我这边那篇还没翻过去。”
“行,这次我来演好人。”
李唯一与赵勐分开后,便去寻沈净心和左丘红婷。
本以为,左丘红婷肯定很喜欢凑这个热闹。
却发现,她们竟在洞府中下棋,对弈得很是投入。一张俏脸,一张玉颜,皆在凝思,齐齐推辞了宴邀。
李唯一只得独自一人下山,朝山门行去。
心中始终还是想争取一下截部。
“唯一兄。”
嫦玉剑正沿石阶登山,远远看见他,立即高声呼喊。
来到近处,李唯一笑道:“今夜皇部肯定会聚义,你怎么跑回庙里来了?”
“当然是来邀请你这个当前的风云人物,去参加皇部的聚会,最好将祖天童也请上。”嫦玉剑低声传音:“我就回来走一圈,若觉为难,不用去的。”
李唯一朝下方山门的方向望去,感应到了数道熟悉的气息,随即,与嫦玉剑疾步下山。
皇部的两大重量级人物巢天虎和秦欢鹰,亲自前来邀请,等在山门外的石狮子旁边。
见面后,没有任何寒暄,巢天虎直接开口:
“李师兄你有些厚此薄彼了,听说你在帝部的宴聚上,向九界的帝部分部许诺,要在仙道龙脉上给他们各自划出三州,建立宗门。难道我皇部不是六部之一?我们不是师兄弟?”
一贯成熟稳重的秦欢鹰,露出笑容:“依我看,是沈家两位仙子的面子足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