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族子弟,大圣山层次的强者,这么一点痛都承受不住?”李唯一露出失望神色,轻轻摇头。
袭击者紧紧咬牙,觉得此人是在嘲讽他。
“吱呀!”
后方船舱的门打开。
蓝衣女子走了过来,长裙拖拂在地面:“一个族群,以金骼命名,可见骨骼对他们的重要性。你破坏他们骨骼,相当于人类被抽魂炼魄,可见疼痛的程度。”
又学到新知识。
下次遇到施妖女,看来是有办法治她了。
李唯一脑海中浮现出施娆的身影,又看向地上疼痛得身体扭曲的袭击者:“金骼天族的身体,为何是这样的?”
蓝衣女子对那位金骼天族高手很感兴趣,释放出念力探查其肉身,又侵入意识海,搜魂索忆。继而,纤指在袖中暗暗掐动,推演思考。
她道:“坠落到第九层地府,只是被仙断法则和仙解法则压制。坠落到更下面,不仅有这两种法则,族群的身体也会整体退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金骼天族是如此,黑暗真灵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黑暗真灵被镇压得更久,就连智力都已退化得犹如野兽。只有极少的族人,能长成正常人类的模样,拥有出色的灵智。”
“他……他刚从空间裂缝中逃出来不久,所以才是这般皮包骨头的干瘦模样。”
“原来如此。”李唯一眼神深邃,思绪一时飘向无声鬼域。
李家族人为了不让瀛洲坠往九层之下,被人彻底从天地间抹去,为了留一线希望,全部献祭了自己,以魂为引,以身为阵,拉住了瀛洲。
当年李奉天带走的李家火种,现在到底藏身在瀛洲的哪处角落,为何一点消息都没有?或者说,已经被目鬼找到,彻底灭族?
亦或者,逃出瀛洲,隐藏到了别处?
太久远的时间过去,一切似乎都消失在岁月尘埃中。
举族只剩一人,怎会没有一种孤独感?
李唯一收起思绪,目光重新落到袭击者身上,想进一步了解金骼天族,想了解地底的情况。他没有蓝衣女子的修为,搜魂不了大圣山。
但他有他的办法。
李唯一双手抓住袭击者的另一条手臂:“为什么袭击我?谁派遣你来的?”
被搜魂后,袭击者的目光就一直盯着蓝衣女子,充满惊恐。他哪还有什么心气,只求一个痛快,闭目道:“没有人派遣我,我是看你独自一人航渡在血海,凝练圣泉,以为你只是中圣山的修为。”
“击杀了你,不仅能获得你身上的修炼资源,还能以你的血液,养我严重退化的身体。”
顿了顿,他才又道:“金骼天族亦是人类种族之一……确切的说,是高等人类种族。在体貌上,与你们有相同的审美和追求。”
李唯一道:“你们能养回正常人类的模样?或者说,能养回曾经天族的体貌和体质?”
都已被搜魂,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能,但需要很长的时间,需要血气、灵晶、仙壤等资源。只有恢复天族肉身,养出天族的高贵体质,我们修炼天赋才能跟着恢复,同境战力无敌,修炼速度引领同龄,从而成为血海上的主宰。”
听他此言。
金骼天族从空间裂缝中逃出来,不是一群囚徒脱困那么简单,而是要和十界百岛争夺修炼资源。
李唯一眉头紧锁:“血海上的血气,你们不能直接吸收?或者说,从血煞身上获取血气。”
袭击者以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显然,他的确是刚从空间裂缝逃出来不久,对血海的了解有限。
“金骼天族有多少强者,脱困逃了出来?”这个问题,李唯一和人神六部的年轻圣级高手们交流过,他们只有大概的推论。
确切情况,连老辈人物都不清楚。
只知有佛部的护法罗汉,遭遇过同层次战力的金骼天族至强。
袭击者摇头:“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我只知,我们这一批进入空间裂缝的族人,一共三万有余。活着走出空间裂缝,遁入血海的,只有十分之一,可能十分之一都不到。”
“跨越空间裂缝,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来到血海的修者,是整个族群的希望,肩负沉重的使命,是披荆斩棘的开路者。谁想永远被镇压在地下,活在暗无天日的地方?”
金骼天族和黑暗真灵向外走的路,是要用瀛洲和九界百岛各族生灵的尸骨来铺平,伴随着资源掠夺和生存竞争。
李唯一继续问空间裂缝另一头的情况,可惜袭击者讲述的东西,完全听不懂,都是一些陌生的地名。
只能听出,地底的生存环境,比瀛洲和血海更恶劣。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给一个痛快吧。”袭击者已然认命,谁叫运气太背,刚刚逃出来就捏到铁柿子。
“好。”
李唯一运转法气于手掌。
“你不好奇,金骼天族恢复肉身体质到底是什么水准?每一个都是半仙玉帝三弟子的层次?若不尽可能的了解敌人,遭遇金骼天族的厉害人物,你要用自己的性命去试探他的实力强弱?”
“把他养起来,研究研究。”
蓝衣女子一指隔空点出,顿时一团阴寒的黑暗法气,将袭击者包裹。
袭击者在法气云团中,嘶声惨叫,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待法气消散,那金骼天族大圣山高手,已被囚禁在一只黑色铁笼中,身上满布符文。其中一些黑色符文,烙印进了骨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