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说,所谓第十泉,到了彼岸境,也就最多只有一个小境界的战力优势,凭借劳宫双丹足可胜之。可是我和他的差距,为何会如此之大?”
“必须擒住他,弄个明白。”
施娆向前冲出两步,突然停下,望向李唯一背后的海面。
“前面可是李苍天李兄。”
仆岩守的浑厚声音,在宗圣学海上响起。
只见,一艘百丈长的白色金属圣阵巨舰,行驶在海面,没有入水,是临空飞行,从疾速行驶中瞬间停在李唯一身后的两三里外。
此舰,名为“圣舟”。
仆岩家每千年才能造出一艘,总共只有两艘完好。
圣舟上布置有上品圣阵,阵文八万个,汇聚攻击和防御于一体,如同移动城池,可镇杀圣境强者。
仆岩守一身儒袍,头戴灰白色的布帽,岳峙渊渟的立于舰艏。
其身旁,大批仆岩家的高手,齐齐伫立。
李唯一活动疼痛的手腕,一边提防施娆,一边长笑一声:“仆岩兄,小百年不见,你风采更胜从前了。今日就不与你叙旧了,我得和瀛东的施小姐再亲近几万里。”
仆岩守露出喜色:“李兄赶紧上船,守专程为接你而来。施小姐不介意吧?”
施娆冷声道:“仆岩家这是要和瀛东为敌?”
“施小姐当知,仆岩家若要和瀛东为敌,你今天便无法离开宗圣学海。”仆岩家的第三号人物,仆岩哲述,以圣级的法气,将声音投送了出去。
十二月刀在掌心旋转一圈,消失不见。
施娆伸了一个懒腰,纤柔腰肢勾勒出动人的弧线,转身就走:“李贼,镯子就先放你那里,别给我弄丢了!”
李唯一目送施娆消失在视野中,露出沉思之态。
飞身登上圣舟,不等他开口,仆岩守快步迎来,先道:“还请李兄理解,瀛东势大,仆岩家的确得罪不起,只能放她离开。”
李唯一怎能不理解?
就连青慈那样的修为,那样没有一家老小的,深思利弊后,都要放走沈净心。仆岩家的老辈人物,哪敢在众目睽睽下杀施娆?
实际上,李唯一刚才根本没有想过,把麻烦带给他们。
李唯一连忙道:“别说这样的话,仆岩兄能来,我已万分感激。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边?”
“有人给仆岩家传信,说你遭受太阴教和瀛东的十多位超然围攻。我们便立即启动圣舟,赶了过来。”仆岩守道。
李唯一道:“谁传的信?”
“不清楚。”仆岩守摇头,将符信取出递给他。
李唯一看完符信,眉头舒展,已是明了,肯定是青子衿所为。
只有她和青慈来得及传信。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李苍天吧,果然是少年雄杰,遭受十数位超然围攻都能杀出重围。依老夫看,就算我们不来,你也能从容离去。”
仆岩哲述四十岁上下的面容,嘴唇上方蓄有两撇浓密的胡须,与在场其余身穿儒袍和金属铠甲的仆岩家修者不同。他身着玄色武服,体魄雄健,手握带鞘古剑,很有侠士风貌。
“这位是我四爷爷,仆岩哲述,是这艘圣舟的舰主,统领船上六千精锐。”
仆岩守介绍其身份后,李唯一连忙拱手,以示敬意:“多谢前辈刚才以圣威慑退施娆。”
仆岩哲述摆手笑道:“老夫哪敢居功?分明是施妖女自知奈何不了你,才借此机会体面退走。启航吧,今日贵客登门,我仆岩家蓬荜生辉。赶紧传信家主,备好最高规格的接风洗尘宴。”
“且等等,我还有一位朋友。”李唯一转过头,望向陆地上起伏的山势轮廓。
二楼的舰楼上。
一位身材微胖,样貌中上的中年文士,从布置有阵法的厅室内走出来,含笑唤道:“唯一啊,多年不见,以你现在的修为,叔也不见得是你对手了!”
嫦书的身材并不臃肿,反而透着珠圆玉润的温和气度。
李唯一转身望去,不掩脸上惊喜:“书叔,你怎么在仆岩家的圣舟上?”
“恰好拜访仆岩家,做一笔买卖。听说你的消息,就跟着一起过来了。”嫦书笑容可掬,那双微眯的眼眸中满是慈爱与欣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和气息。
其身后,一道动人的道袍倩影走出来。
那是一位身着月华色道袍的女子,衣袂飘飘,似有流云缠绕。
她朝李唯一看了一眼,嘴角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隔着数丈远的距离,轻轻欠身行礼,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疏离。
李唯一目光微凝,再三确认,才恍然惊觉:“这是……玉卿姑娘?”
嫦玉剑的妹妹,嫦玉卿。
道种境时乃是渡厄观有数的少年天子层次的天之骄女,与姜宁和尧音都颇有交情。
如今嫦玉卿褪尽青涩,身上气质内敛,如归鞘古剑,俨然已是大长生高手。
可以想象,二十年前的长生争渡,她必是风云人物之一。
不多时,夕阳下。净土佛国红尘俗世中五大神道姓家族之首的最卓绝的年轻强者,释迦明日,出现在了岸边。
先前就是他,远距离帮助李唯一牵制住鬼石王等太阴南教的三大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