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节制天下兵马,再封我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嗯,应该算权倾朝野了吧?”
李唯一坐到玉瑶子旁边的位置上,以玩笑的语调说道,相比长生境时,面对这位凌霄宫大宫主多了许多的从容。
修为就是底气。
尽管现在修为还没有高到真正可以平起平坐的地步,但彼岸境,在任何势力,都已不再只是小辈。
玉瑶子早就听他提过“同凤阁鸾台平章事”,不知道是什么官职,但只要他愿意过去,可以给他设置。
她认真考虑后:“以你的才智,只要在军队历练些时日,节制天下兵马不是不可。如今,凌霄宫正在收复北部七冤平原的百州幽境故土,及东海沿岸州府,与亡者幽境刀兵相接,势如破竹,正是建功立业和夺取修炼资源的好机会。”
“唐家那位少君,以一己之力率军收复十四州,从无败绩,战功卓著,神雪营在军中已有偌大威名。”
“你曾见过被亡者幽境吞没的州城,应该知道这些据州城而建鬼城骸府中,有天法地泉、古之药田、法器异宝等等资源。逝灵侯爵和君王体内的鬼丹、天丹,更是价值连城。”
“待在岁月墟古国有什么意思?在彼岸境想要破境,战斗才是最快的方式。”
“在一场场生与死的磨砺中,自会让你对道的感悟迸发式增长,且这种增长不会有缺陷,因为战斗弥补的就是缺陷。”
“经文也好,法则也罢,说到底都是你对道的感悟,悟到了,自然就在彼岸天丹凝现出来。不赢则死挥出的每一剑,是新的感悟。修炼出帝术,亦有新的感悟。”
“你知瀛洲南部这万年来,修炼速度最快的是谁?”她问道。
“谁?”
“雾师!她就是在灭雷霄宗,创立凌霄宫的一场场大战中崛起,在极致的压力和困境中迸发无穷潜力,摧枯拉朽直上青云,破境坤元和帝念的速度无人可比。”玉瑶子道。
李唯一暗暗佩服玉瑶子的话术手段,每一点都说到了他心动之处,很懂得拿捏人心,不愧是画饼大师。
“东海仙道龙脉复苏,洞墟鬼城是什么反应?”沉吟片刻,他如此问道。
玉瑶子眸光一寒,旋即又收聚消失:“东海与洞墟鬼城相隔甚远,那边暂时没有大的动静。”
“洞墟鬼城或许是忌惮青铜船舰和雾师手中那柄剑,不敢轻举妄动。”
”或许是想等东海仙道龙脉复苏到一定地步,将更多生灵势力引来极南之境这座生命孤岛,再行收割……这是洞墟鬼帝的一贯作风!”
“或许是洞墟鬼城,被亡者幽境内部的争斗牵制住了。还或许,洞墟鬼城群龙无首,鬼帝仍在闭关。”
“总之凌霄宫这艘巨舰既然开赴了出去,那就停不下来,无论未来的风有多高,浪有多急。”
李唯一听出玉瑶子对洞墟鬼帝的忌惮。
以前,凌霄生境只有二十八州,洞墟鬼城根本注意不到。
但现在东海仙道龙脉复苏,凌霄宫更有两位武道天子,不能引起亡者幽境重视才是怪事。
李唯一道:“我从瀛洲西部回来,了解到一些大宫主不知道的情况。而且,我是站在局外,看瀛洲各大势力的争斗。看到了一个不太一样的观点,大宫主要不要听?”
玉瑶子转过那张精致无暇又十分凌厉的玉颜,盯着他,思索片刻:“讲。”
“我认为,当前洞墟鬼城最忌惮的,是黑暗真灵。当然现在还要加上,随时可能南来的半仙玉帝。”
李唯一指向二人之间的木质桌案:“洞墟鬼城是桌上的茶壶,看起来一家独大。但黑暗真灵是外来的闯入者,它们有多强?目的是什么?真的只对生境感兴趣?”
“哪怕只对生境感兴趣,生境也是可以一步步蚕食幽境。”
“另外,黑暗真灵和瀛东一定也对仙道龙脉感兴趣。但现在,首先是东海和百境生境之间隔着广阔的亡者幽境,外面的势力很难过来,如同孤岛。”
“其次,黑暗真灵和瀛东哪怕夺取了仙道龙脉,也等于是站在洞墟鬼城的刀下,随时被一刀收割。”
“而洞墟鬼城暂时不攻打东海的原因,我觉得,更可能是想,让战斗先爆发在百境生域,让黑暗真灵和瀛东去试雾天子手中那柄剑。让瀛洲南部的生灵,去逼出黑暗真灵的实力。”
“反之,洞墟鬼城若现在拿下东海,凌霄宫完全可以暂时先退守岁月墟古国,随时反攻。洞墟鬼帝若不亲自镇守东海,亡者幽境未必守得住。若他亲自镇守,也就被限制在这里,完全陷入被动。”
“亡者幽境、黑暗真灵、瀛东看似合作,共同对付生灵各族,但因内部的相互忌惮,反而谁都不想第一个动手。第一个动手的,肯定是最吃亏的。”
“洞墟鬼城又是三者中,最不急的一个。”
玉瑶子对李唯一的这一观点极感兴趣,细细琢磨,自语般:“你的意思是说,黑暗真灵大规模降临和瀛东大举进犯前,洞墟鬼城都会按兵不动?还真有几分可能。”
李唯一道:“想要为凌霄宫争取发展壮大的时间,魔国这一局,至关重要。”
“所以,我不会去东海和凌霄生境,我会代表凌霄宫参与进魔国的争斗,让洞墟鬼城以为我们入局了,被卷进战争泥潭,坐看我们和黑暗真灵斗得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