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卢某才说,虞道真在豪赌,把整个皇族虞家押到了赌桌上,不赢则亡。”
李唯一再次递过去一杯酒,意味深长:“若凌霄宫不仅不压制魔国皇族,反而支持呢?”
卢展天双臂一颤,杯中酒洒地,瞪大双目:“这……这不可能吧?虞道真若得凌霄宫支持,那就再无后顾之忧,真的要一飞冲天……刚才八佛爷说的是,支持魔国皇族?”
“说说而已。”
李唯一笑了笑,喝完一杯后:“卢元士想要的前程是什么呢?像你这样的高手,凌霄宫求之不得。”
“卢某愿往东海,替凌霄宫与亡者幽境作战,开疆扩土。”卢展天连忙放下酒杯,又一次行礼。
李唯一久久不语。
事关前途,卢展天不由紧张起来,揣摩不透李唯一心思:“八佛爷难道是想卢某去嫦王国?”
这自然不是他想要的。
嫦王国根本不算凌霄宫的嫡系,魔妃嫦鱼鹿不过是半路加入进去的二宫主。
更重要的是,嫦王国没有前途,能守住现在的九十六州之地,就已经是极限。百境院的人族高层们,不可能支持他们。
李唯一道:“先前卢元士说,自己的弟子族人分布在魔国东部边境各州?”
“这的确是卢某的软肋之一。”卢展天道。
李唯一道:“我给你一个承诺,将来可以在岁月墟古国,给你的弟子和族人一块地盘,免你后顾之忧。”
卢展天双眼精芒闪过,这正是他先前暗示李唯一,却没有直接提出来的要求:“八佛爷想将卢某放到什么地方去?”
李唯一道:“卢元士在军中待了千年,当知,想要博取远大前途,必须得有不可代替的价值。”
“在东海,凌霄宫不缺一个三重山巅峰。”
“但在魔国,在皇族虞家的阵营中,凌霄宫很缺这样一个人。”
卢展天瞬间明白李唯一的意思,冷静下来:“八佛爷想要我投靠魔国皇族,打入其内部,为凌霄宫做事?”
李唯一看出他的心灰意冷,笑道:“如果是这样,还不如待在郁州对吧?放心,不是让你去做卧底这样危险的事,而是让你真心实意的为魔国皇族做事。”
“凌霄宫真要支持魔国皇族?”
卢展天想破头,也想不出其中道理。
李唯一道:“我只能向你保证,无论将来局势如何发展,凌霄宫和岁月墟古国都是你的退路。自己思考清楚,不一定此刻就回答我。新风集惨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风集那把火,我只能出面证明不是四宫主和九黎族所为,不清楚是谁做的。”卢展天仍处于思考状态,苦笑:“八佛爷既然将我安排去魔国皇族那边,想必是根本不需要我出面作证?”
“卢元士这等人物,浪费在对付卓不越上面,太大材小用。”
李唯一又道:“卓不越以九黎族和杨神境的仇恨设局,以新风集二十余万百姓和数万稻人孩童的性命,栽赃黎菱,将他和我的恩仇,抬升到稻宫和凌霄宫的矛盾层面,是为了以攻为守。”
“正是如此,一旦上升到稻宫和凌霄宫的争斗层面,百境院必会出面调停,八佛爷也就无法邀请凌霄宫旗下的圣境强者对付他。”卢展天道。
“他错就错在这里!我从来没有打算,以道祖太极鱼主人的身份,借助老辈人物之手对付他,或者以势压他。”
李唯一眼神很是平静:“卢元士给他带一句话,告诉他,不必如此上蹿下跳,伤害无辜,我在宛丘等他,给他公平决战的机会。”
“八佛爷万不可轻敌。”
显然在卢展天眼中,李唯一最大的优势乃是身份背景,没必要舍弃背景,拼自身实力,于是又道:“卓不越绝非凡人,从他明知胜算不大,却仍然敢于开战,如此斗志,便可看出他心性何其坚韧。
“释迦明日挑战他时,他展现出了三重山的境界,修为深不可测。”
“他之所以,布置今晚这一局。很可能,就是在逼八佛爷,提前与他决战。何必要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卓不越,被嫦书列为瀛洲南部千年来,最天资纵横的强者之一,与唐晚洲、古真相等人并列。
若真的已经破境至三重山……
可以想象,释迦明日败得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