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衣和范如松几乎不敢相信:“将军,这您也能办到?天庭没反应?”
路晨淡淡一笑,讳莫如深:“多的我就不说了,回头你们到了冥府,自然会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你们只需明白,我没有辜负所托,便足够了。至于其他……”
他抬手指了指天际,眼神示意。
谢青衣和范如松心头一凛,瞬间心领神会,不敢再多问。
“好!属下绝对相信将军!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冥府了。”
“嗯,回吧。”路晨挥了挥手:“正好我也有事要去办。”
眼下月老与孟婆的事已然了结,他也该去城主府一趟,把这差事交了。
想到这,路晨眼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胸中豪情激荡。
——大族!
我路家,来了!
他当即施展鹤归九霄步,身影如一道流光,迎着大风,径直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酒店楼顶。
妙道散人依旧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望着路晨划过天际,摁落云头的方向,神色难辨。
忽然,祂冷不丁开口:“你来了。”
身后银光一闪,太白金星现身,恭恭敬敬深施一礼:“小神见过上仙!”
妙道散人没有回头:“怎么,来苛责本座的?”
太白金星连忙摆手,赔笑道:“上仙说笑了。这天上地下,谁敢苛责您呢?”
妙道散人悠悠道:“话不能说得太满——还是有的。”
太白金星不敢接话。
“说吧,怎么找到本座的?”
“上仙此前在路小友家中,留下了些许神光印记,小神循着神光而来,想来,上仙也是有意宣小神前来觐见尊驾。”
太白金星躬身答道,语气依旧谦卑。
妙道散人朗声一笑,终于转过身来,看着依旧毕恭毕敬的太白金星:“好了,起来吧。”
“多谢上仙!”
太白金星这才直起身。
妙道散人目光平静:“想说什么,尽管道来。本座赐你言者无罪。”
太白金星再次作揖:“多谢上仙!”
祂顿了顿,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敢问上仙,您此前不是答应过,不插手吗?缘何此次,您会暗中引导,插手路小友与月老孟婆的事?”
妙道散人轻哼一声:“还说不是来苛责的。”
太白金星低下头去:“小神万万不敢!小神只是心中疑惑,斗胆请教上仙而已。”
妙道散人似笑非笑:“不错,本座确实说过不插手,可没说不掺和。反倒是你们,此次行事略显莽撞,连‘宿缘’这种说辞都搬出来了。唉……”
祂摇头失笑:“也真是难为你们了,尤其是你,太白。这些年在天庭,夹在各方势力之间,当真是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太白金星淡然一笑:“让上仙见笑了。上仙慧眼如炬,想必也明白——若不是祂们步步紧逼,我等原计划中本无‘天媒’一环。正是祂们借路小友之母之口,才定下基调,生出后续诸多变数。我等不过是见招拆招,虽仓促了些,但好歹将此事压了下去。”
“哦,是吗?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可是会生根发芽的。”
太白金星神色不改,淡淡道:“无妨。那一天总会到来,他有这份警醒,也并非坏事。留几分破绽,本就是为日后铺路。说到底,若真想彻底瞒住路小友,于小神而言,亦不过举手之劳。之所以如此,便是让他多思量思量,他思量得越多,兴许越有利。”
妙道散人深深看了太白金星一眼:“太白,你倒真是忠心耿耿,不枉玉帝如此待你。”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多谢上仙夸赞,小神愧不敢当。”
妙道散人轻哼一声:“不过‘戴罪力士’这步棋,你走得够险,这回,你们以月老作子,逼紫薇认清现实,断了祂的念想。那下一回,是不是打算……”
“上仙,您答应过的,您不会插手。”
太白金星却是沉声打断。
妙道散人眸光一凝,脸上露出些许不悦。
只一个眼神杀出,太白金星便闷哼一声,千年道行竟就此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