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摇了摇头:“不必,一起进去。就算他有通天手段,今日也休想逃出生天。”
他率先跨入那扇半掩的大门,四大阴差紧随其后。
然而进得院中,四下却一片寂静,全然不见汪一鸣的影子。
路晨眉头皱起,低声道:“都小心些。”
“是,将军。”
路晨循着那道愈发明显的瘟气,一路穿过前院,直入后院,却仍旧没有找到汪一鸣。
正警惕间,左肩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路晨体内灵力轰然一炸,险些便要暴起反击。
“嘘,是我!”
汪一鸣那胖硕的身影陡然从黑暗里蹿了出来,身上罩着一件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斗篷。
路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搞什么名堂?”
汪一鸣:“跟踪啊,穿件隐身衣很合理吧?不然我怎么跟,拿命跟啊?”
路晨一时无语:“你法宝还真多。”
“那是,我好歹也是名门少主,别的没有,保命的本事还是管够的。”
“他人呢?”
汪一鸣指向面前那座大房子:“我看他慌慌张张钻进那里面去了。”
“他什么实力?”
“五品!”汪一鸣讪讪道:“他娘的,要不是我还差他一品,我早就自己干他了!”
路晨闻言,不再废话。
数百头四品瘟鬼霎时出现,登时包围了整个大房子,围了个密不透风。
他也不再隐藏,跨出一步,朗声道:“好了,韩教主,不必再躲了。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座请你出来?”
宅子内却寂然无声,毫无动静。
“淦他娘的,都死到临头了,还想装死蒙混过关?给老子死出来!”
帮手一到,汪大少主瞬间雄风重振,手中灵力激荡,数道劲风呼啸而出,登时将宅子的门窗尽数轰开。
霎时木屑飞溅,尘土飞扬。
不料这时,一阵低沉的朗笑声,不紧不慢地从宅子深处传来:“诸位远道而来,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韩某本还打算与几位共饮一杯呢。”
这话刚一入耳,汪一鸣顿时脸色剧变:“不好,这家伙有诈!”
话音未落,这座宅院四周猛然涌起数道冲天瘟柱,如同滚滚瘟云盖顶压下,转眼之间,便将此地彻底罩成一个封闭的结界。
而就在结界形成的刹那,路晨忽觉自己与那数百头瘟鬼之间的联系,仿佛被一刀斩断。
他猛地抬眼望去,只见那些瘟鬼一个个如同中了邪一般,僵立原地,双臂低垂,如木雕泥塑,纹丝不动。
“咯吱——”
大宅方向传来一阵脚踩碎木的脆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那人身着一袭黑袍,身形修长,气度从容。
“我靠,还变装了?!你当拍电视剧呢!”汪一鸣当场啐了一口。
那人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还要多谢汪少主,将路家主引到此处。”
路晨闻言,眸光骤然一凝:“你是说,这是你布的局?”
“呵。”那人轻飘飘一笑:“既然路家主费尽心机要抓韩某,那韩某顺水推舟,将计就计,引路家主来到此地,算起来,也算打个平手吧。”
话音刚落。
“将军~”
路晨身后,四大阴差忽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便纷纷瘫倒在地,人事不知。
就连汪一鸣也不例外。
“我靠,中计了!”
说完,他那副小山般的身躯也“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路晨下意识摸向储物戒。
“我劝路家主还是莫要轻举妄动的好。”那人语气悠然,却字字透着威胁:“否则韩某即刻引爆此地瘟气,你我同归于尽。即便路家主如今已是瘟部执瘟公子,但你的权柄,怕也快不过韩某的秘法。”
路晨闻听此言,沉吟后忽然笑了起来,鼓掌道:“厉害。想不到,竟还有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他目光直视对方:“如此说来,早在今日我去抓捕那帮圣使之前,你便已经盘算好了眼下这一刻?”
那人放声大笑:“不瞒路家主,其实早在你昨日踏入结界的那一刻,韩某便已然洞悉了你在暗中的谋划。你我同掌瘟部神通与权柄,你能借瘟气寻到我,韩某又如何不能借瘟气寻到你?”
路晨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就别卖关子了。韩教主,不妨透露透露——你,究竟是谁?”
那人却摆了摆手,含笑道:“教主二字,不敢当。真要说起来,该是韩某,称呼路家主一声教主才对。”
说着,他缓缓摘下了黑色头套。
头套之下,露出一张颇为斯文,却隐隐透着煞气的面容。
他双手抱拳,朝着路晨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
“属下韩无修,见过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