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眯起眼,似笑非笑:“什么福咒,不就是你们在那些圣使身上种下的密咒吗?就这般不清不楚的,便想往本座身上种下密咒?韩长老还真是欺负本座年轻,觉得我吃的盐不够多啊。”
韩无修低头看了看掌中宝光,又抬眼看向路晨,略作思忖后,又笑道:“也罢。那属下便再多说一分,也好让教主心中有个判断。”
“哦?说来听听。”
韩无修:“其实教主猜测得没错,圣主大人的确没有赐我还阳的能力。真正赐我还阳的,另有其人。”
路晨瞳孔一缩:“谁?”
韩无修却点到即止,意味深长道:“教主不必再问了。只待入了我圣教,圣主自会向您言明。
教主既在冥府受领了神职,自然应当明白‘还阳’这两个字的分量。
由此,对我圣教背后真正的实力,想必也能窥见一斑了。”
路晨心头一凛。
果然没有猜错。
这所谓的圣主,不过是个马前卒,身后还站着更可怕的人。
“这么说来,此地天机的遮蔽,乃至那些庙祝的离奇身死,都与你背后那尊真正的大人物有关?”
韩无修却不答,只是双掌向上微微一托,将手中宝光举得更高了些:“教主不如先服下密咒,稍后与圣主大人当面详谈,岂不美哉?”
路晨目光微沉,再问:“那神像在你身上?”
韩无修点了点头:“圣主大人早已恭候多时。教主心中那些难解之题,想必圣主都会有答案。
甚至,教主最好奇的那桩事。
那海量的功德究竟去了何处?
圣主也会一一为教主道明。”
他话音一顿,语气愈发蛊惑:“只要同乘一船,往后便是自家人。
我圣教对自己人,从不藏私,可不似瘟君那般,至今还对教主遮遮掩掩,只假仁假义地施舍些无关紧要的好处。
这样的仙家,供奉来又有何用?
教主,您说呢?”
路晨紧紧盯着他:“我凭什么信你?再说了,你让我背信弃义,是不是你那主子也是背信弃义之徒,祂究竟是谁?”
韩无修笑笑,只是抬起手中宝光:“教主,答案皆在服咒之后,你且放心,我之所以设局,目的只是为了找个机会,与教主说清原委。
并不想与教主为敌。
毕竟你与我教圣主渊源颇深,而此事,那瘟君又刻意隐瞒了你。”
“渊源颇深?”
路晨眉头越发皱紧,沉默良久后,再道:“韩长老既然这般坦率,我好奇,你为何不早些来寻本座?也免得惹出这一长串不必要的麻烦。”
韩无修眸光骤亮,笑意更盛:“看来教主是准备回心转意了。
不过也别怪属下设计布局,毕竟缘分未到,我若主动登门,教主心中只会怀疑更甚,反倒不美。
如今水到渠成,才是你我结缘恰好的契机。”
路晨颔首:“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那本教主再问你一句,服下这密咒,你能保证我不会像那些圣使一般,日后被你们视如敝屣,随手丢弃?”
韩无修忙不迭摆手:“教主这是哪里的话。您是什么身份,那些人又是什么身份?
他们能以自身换得教主入局,本身便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教主尽管放心,不论是圣主大人,还是那位幕后存在,都对教主极为看重,绝不会行这等反复无常之举。
教主若不信,属下此刻便可当着圣主的面立下重誓。”
见他抬手便要起誓,路晨摆了摆手,懒懒道:“罢了,罢了,韩长老一片苦心,本座也看在眼里了。”
他沉吟片刻,忽而长叹一声:“好吧。既然你们背后站着如此手段通天的人物,本座好奇同时,也的确向往得紧。
毕竟,谁不想背靠大树好乘凉?
再者说,瘟部从前那等作恶,也实在令本座愤慨。
虽然这段时日承了瘟君不少情分,但此番招揽来的香火,也足够还清瘟君的恩情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迈步上前:“韩长老,这密咒如何服用?直接吞下即可?”
韩无修面色大喜,连连点头:“不错,教主请靠近些,属下亲自服侍教主服下。”
“好!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位圣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若当真对本座有利,这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本座一向还是懂得。”
说话间,路晨已走到韩无修面前三尺之地。
韩无修也欣然踏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捧着宝光,微微欠身:“教主,请!”
话音落下的刹那——
路晨那张肃然的脸上,忽地绽开一丝明晃晃的笑意。
“请你妈个头!!!”
他手中灵光轰然炸亮,毫无保留地灌入拳中,携着沛然巨力,浩浩荡荡砸向韩无修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