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再次抬起手掌,这一次,掌心处凝出了一团青色的瘟火。
那火焰虽在无声燃烧,可周遭的空气却在刹那之间扭曲变形。
“看在你我渊源一场的份上……罢了,本座最后问你一次。”
“可愿入我圣教,供奉本座?罗刹教你是教主,我圣教,你依旧是教主。
往后这人间富贵,本座替你取;
往后这天庭因果,本座替你担。”
祂目光平静如水,威压却如天穹将倾,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若是不从……本座便亲手了结了你这‘份’瘟部机缘,让这执瘟公子的神位,再度腾出来!”
——再?
路晨脑袋嗡的一声炸响。
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加上这个字?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狞笑一声:“说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让老子给你们跪下吗?”
路晨努力站直身子,脊背如枪:“老子跪天跪地跪父母,连瘟君都没让老子跪过。你算什么东西?”
圣主眼中青芒微微一滞,随即寒意大盛:“找死!”
祂掌心那团青色的瘟火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狂暴的火柱,朝路晨当头轰下。
瘟火过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嘶嘶”的裂帛之声,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尚未飞起,便已被烧成灰烬。
路晨眉心处,灶膛火种猛然亮起。
三昧真火自周身狂涌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道熊熊火墙。
轰——!!!
青火与三昧真火悍然相撞。
三昧真火不愧为天地神火,竟硬生生将那瘟火挡在三尺之外。
两股火焰彼此倾轧,一时之间,谁也寸进不得。
圣主此时略感意外和恍然:“听说你帮灶君重燃了烟火册,本座先前还奇怪,你方才那三昧真火究竟从何而来。如今才明白,那灶君竟不惜代价,将这灶膛火种送与了你。
难怪,托塔天王那七宝玲珑塔中的三昧真火天,你能安然渡过,原来是有这等宝贝傍身。”
祂微微一顿,又叹一声:“可惜啊,这灶膛火种嵌在你肉身之中,想要将它完全化为己用,便只能收了你这肉身才行。
偏偏收了你这肉身又过于麻烦,否则,还真能为本座所用。”
“可惜可惜,可惜你妈个头!哪来这么多可惜!”
路晨嘴上狠狠啐了一口,心中却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自己竟被对方盯到了这等程度。
这厮到底暗中窥探了自己多久?
又为何要这么做?
我与祂之间,又究竟有什么渊源?
那个“再”字,到底藏着什么意思?
再退一步讲,除了眼前这所谓圣主,这天庭之中,到底还有多少神仙在暗中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这一刻,路晨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圣主这次却并不恼怒,只是淡淡摇了摇头:“这三昧真火虽威力无穷,但只要沾不上肉身,便发挥不出多大威力。更何况,你连控火之术都不会,只会蛮打硬撞。
那御守神通你顶多发挥三成,这三昧真火,你更是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
凭这些,你如何与本座斗?”
话音刚落,祂像是要亲自演示一般,指尖轻轻一点。
那瘟火骤然旋成一股狂烈的龙卷,如同锋锐无匹的利刃,专攻一点,朝着三昧真火架起的火墙狠狠刺了进去。
登时,火墙之上,明显塌陷一大块。
“不好!”
路晨心头一紧,只能拼尽全力输出三昧真火。
幸亏这次来之前,他将灶膛火种彻底充饱了,否则眼下,怕是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然而,仅仅撑了数个呼吸,三昧真火便开始节节败退。
不是真火不够强,而是路晨的修为根本撑不住这种强度的对抗。
对方不仅在纸面上的修为远在七品之上,更是直接动用了仙家法力。
哪怕在天道压制之下,威能不足十分之一,却也万万不是眼下的路晨可以抗衡的。
那瘟火之中蕴含的神力如山似岳,每抵挡一息,便几乎抽干他体内大片灵力。
即便淮澜定调全力运转,不断补充灵力,却依旧挡不住如此恐怖的消耗。
短短片刻工夫,路晨额头汗如雨下,整个人已然快要逼至极限。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本座面前如此猖狂?简直自不量力!待本座斩了你,方解心头之恨!”
圣主脸上的神色越发乖张,祂五指猛然一握!
那道青色瘟火骤然收束,化作一根锋锐无匹的火矛,“噗”的一声洞穿了三昧火墙,挟着毁灭之势,直直刺向路晨的胸膛。
路晨心脏狠狠收缩。
快!!
这一击,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