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谢青衣等四大阴差也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早已被瘟毒伤得神识不清。
圣主眼中青芒一闪,嘴角勾起阴冷弧度。
“你不是能跑吗?”圣主冷笑一声:“本座倒要看看,你救是不救!”
祂左手虚按,稳住雷云,右手五指猛然一转。
霎时间,云层中游走的青黑雷霆骤然转向,不再追击路晨,而是分作五道,挟着毁灭之势,朝地面上毫无反抗之力的汪一鸣和四大阴差狠狠劈落。
路晨身在半空,余光瞥见那五道雷霆的落点,瞳孔骤缩。
“混账!”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脚下风火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火线,以最快速度朝地面俯冲而去。
他万万没想到这狗娘养的,竟如此歹毒,竟以汪一鸣和四大阴差的性命逼迫自己就范。
电光石火间,路晨抢在雷霆落下之前护在几人身前。
手中火尖枪猛然横扫,神火狂涌而出,在头顶凝成一道熊熊燃烧的火焰屏障。
轰——!!!
五道天瘟神雷同时劈落在火焰屏障之上。
路晨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天而降,顺着枪身直贯入体,双臂龙鳞寸寸崩裂,虎口鲜血狂飙。
脚下地面更是承受不住这股恐怖压力,以他为圆心轰然塌陷出一个深达数尺的大坑。
待到雷光散尽,路晨单膝跪在坑底,以枪拄地,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
那血落在地上,竟泛着丝丝青黑之气。
天瘟神雷的余毒已侵入他的经脉。
路晨将四大阴差和汪一鸣牢牢挡在身下,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可真是卑鄙!!”
圣主闻言,非但没有丝毫愧色,反而仰头大笑起来。
“卑鄙?那你跑来跑去又算什么本事!既然借来了三坛海会大神的神力,就该学祂正面迎战,而不是像个老鼠一样只会东藏西躲!”
祂脸上浮现出阴鸷寒意:“怎么样,本座这天瘟神雷的滋味不好受吧?
纵然你是如今的执瘟公子,一时半刻也别想缓过劲来。
你——死定了!!”
路晨咬紧牙关,死死攥住枪身。
体内济水龙王神通“至清之水”,发疯般运转。
此神通可润养凡骨、洗练元神,清除一切毒素、诅咒、心魔与邪祟。
此刻它正竭力将侵入经脉的瘟毒逼出体外,然而天瘟神雷的余毒顽固异常,每逼出一分,都要耗去他大量灵力。
路晨擦去嘴角鲜血,低头瞥了眼身下五人。
他之前便想用阎罗令将四大阴差先行送回冥府。
可试了才发现,在这结界之中,阎罗令的神通根本无法施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大阴差被当作挟制。
更遑论汪一鸣。
圣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愈发得意:“不必白费力气了。这瘟天大阵,隔绝内外,断绝阴阳。你虽受领冥府神职,有召将请兵的神通,此刻也断断施展不开。”
说着,祂手中凝出一柄通体乌青的骨剑,剑锋斜指路晨:“本座倒要看看,接下来你还能往哪里跑。”
那骨剑周身凝练着一股极致的瘟煞之力,剑锋上游走着慑人的寒芒,乃是圣主以千年瘟毒淬炼而成的本命神兵。
祂脚下一踏,身形如青电般朝路晨疾掠而下,骨剑斩落,剑锋过处,空气都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蚀之声。
路晨双臂发力,火尖枪从下往上撩起,枪剑相交,爆出一声刺耳的金铁铮鸣。
弥漫瘟毒的剑气顺着枪身直扑路晨面门。
他只得偏头避开,脚下风火轮急转,借着罡风将瘟煞剑气震散。
然而圣主的攻势连绵不绝,一剑刚落,第二剑已从侧翼斜斩而来,角度刁钻至极。
路晨横枪格挡,却被剑身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怎么,就剩这点力气了?”
圣主嘲讽不休。
随着一剑重劈而下,路晨横枪架住,两股神力在枪剑之间僵持角力。
——轰!!!
力有不逮的路晨被当场砸落虚空,在地上又炸出一个数丈长短的深坑。
尘土飞扬中,路晨大口喘息,眼前阵阵发黑,双臂贲张欲裂,额头青筋如虬龙暴起。
圣主居高临下,俯视着已是强弩之末的路晨,冷笑道:“本座看你能撑到几时。
你这借来的神力总有时限,等时限一到,你身后这几人,还有你,都得死!”
路晨闻言,心中蓦得一沉。
不对!
这厮真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