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在下,不能同意。”
钦差眸光一沉,寒声道:“强词夺理!你那三百余众……”
“我那三百余众,是我路氏神庙派驻到江省各合作神庙的一线工作人员。”
路晨却是截住话头:“他们的职责,是协助各大神庙处理香火代请业务。
说白了,就是员工。
钦差大人若不信,大可逐一核查,看看他们是不是都与路氏神庙签有正规聘用文书,是不是都在为我路氏神庙的香火业务服务。”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扫过在场诸将,继续道:“至于那些接了任务,上门办事的协会成员,那更是公司化运营的寻常操作。他们每次外出,都明明白白告知对方,自己是路氏神庙麾下组织的人。
这难道不是对我路氏神庙的一种宣传?”
“宣传?”钦差付之一笑,语带讥讽:“可经本钦差走访调查,眼下你那灵虚协会的名头,比你路氏神庙还要响亮。你倒是说给本钦差听听,此举到底是宣传你路氏神庙,还是宣传你这灵虚协会?”
路晨也笑了,反问道:“大人,这有区别吗?旁人知晓我路氏神庙,自然也会知晓灵虚协会,反之亦然。
您与其拿这个来评判路某,倒不如看看路某究竟做了什么。
朝廷规定,神庙可自我营销,广而告之。
且向来鼓励各大神庙广开香火之门,让百姓亲近正道仙神。
我路氏神庙派员工出去跑业务,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另立山头,四不宣扬歪理邪说。
他们每到一处,都先报路氏神庙的名号,以神庙之名行事,这算哪门子的传教?”
他目光直视钦差:“再说我们供奉的,哪一尊不是天庭在籍的正规仙家?
可有一尊是那种说不上名号的邪神?
一个都没有吧。
这一点,钦差大人既然已走访调查过,想必心中也一清二楚。”
“你!!”钦差一时语塞。
路晨却寸步不让,步步紧逼:“更何况,朝廷对邪教的定义是什么?不经审批,私自传授,动摇神庙国本。
敢问钦差大人,我那些员工,触犯了哪一条?
是未经审批?
可我路氏神庙本就是朝廷认可的正规神庙。
是私自传授?
可他们传的,乃是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正神之香火法门。
还是说……钦差大人认为,我灵虚协会的威名,已经凌驾于各大神庙之上了?
若是如此,那倒真算得上动摇国本了。
可实际情况却恰恰相反。
自我灵虚协会介入以来,各大神庙的香火不但没有衰减,反而节节攀升。
我这分明是助力神庙国本,锦上添花,敢问大人,何罪之有!!”
“放肆!”
未等钦差发作,离路晨最近的一名六品武将猛然起身,厉声暴喝:“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朝廷!”
这一喝,如惊雷炸响,震得中堂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于峰浑身一哆嗦,几乎当场瘫倒。
然而路晨只是转过头,冷冷看了那武将一眼。
只一眼。
那六品武将瞳孔骤缩,脊背生寒,仿佛自己盯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潜牙伏爪的绝世凶兽。
当即连自身气机都不受控制得紊乱起来。
“哦?”
就在这时,那一直闭目养神的八品元帅缓缓睁开双眼。
他声音不大,却如洪钟,轰然敲响在中堂之内:
“怎么,路家主难道还想对我荡魔军动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