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散彩呈天箓,万道凝光开玄教……”
路晨将这段话,细细咂摸一遍。
尤其后半句的“群仙垂驾来相证”,更是在心中反复盘桓。
“难道我真没有猜错,这立教之事,果然与果位有关?”
“若果真如此,也难怪当年西坊二老在神庙体系降世的同时,便马不停蹄地赶往湘南立教。”
“这么说来……难道大天尊当真是西坊教的靠山?祂竟真要扶植西坊教来取代天庭?可祂身为天庭之主,为何要这么做?甚至做得如此堂而皇之,就当真不怕三清出手将祂镇压?”
一时间,路晨只觉一个谜团刚刚解开,另一个更大的谜团又紧跟着涌了上来。
“难怪从一开始,湘南这个地方便被刻意推到了我面前。
看来,那里或许正是三清与玉帝之间拉开终极之战的地方。
而我的宿命,果然是要与西坊教决一胜负。
难怪西坊教会视我为劫数。”
随着吕清尘以人间大圣之尊,将如此关键的讯息吐露出来,路晨心中的迷雾几乎豁然开朗了一半。
“这湘南……是非去不可了。”
他深吸一口气,颔首道:“吕公放心,眼下协会的人数已足够我行事,短时间内,我不会再行扩张。”
“那就好。”吕清尘暗松一口气。纵然自己在人间分量十足,但终究不能毫无节制,在立教这条如此敏感的红线上,能够稳住当下局面,已属殊为不易。
“吕公……”路晨话锋一转:“既然你我之间的私盟已成,晚辈倒想多问一句。接下来,雷祖那边,你又打算如何回禀?”
“这……”吕清尘失笑:“也只能如实回禀,毕竟上君这戴罪力士的身份,也并非不是一个无法出口的理由。”
路晨朗声一笑:“吕公就当不怕雷祖动用神通,彻查你心意?”
吕清尘摇头笑道:“那倒不至于,搜魂夺魄这等神通,仙家向来慎用,因果太重。”
路晨点点头,神色从容:“无妨,我可以给你一个更合适的回禀理由。”
吕清尘眉头微蹙:“上君的意思是?”
“其实,我此番推行改革,的确另有目的,就是冲着西坊教去的!”
吕清尘瞳孔微微一缩,却并未露出太过意外的神情。
他猜来猜去,心中所料,大抵也正是这个原因。
西坊教在湘南做的那些经营,知道的人不在少数,他又岂会不知?
更何况,陵川一行,那宝善堂已经与路晨交过手,路晨甚至当众拆穿了真相。
双方等于彻底结下了梁子。
此次荡魔军的幕后黑手,吕清尘虽无确凿证据,但思来想去,恐怕还是以西坊教嫌疑最大。
路晨嘴角忽然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吕公,既然你已决心赌一把大的,那要不要……索性赌得再大一些?”
“上君的意思是?”
“这仙籍位阶再高,说到底,也不过是天庭的二流仙家。倘若我能替吕公谋一尊正神果位,吕公意下如何?”
“什么!!”
此话一出,吕清尘惊得当场站起身来,脸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君,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果位,早已敕封完毕,如今哪来的空缺?您能从何处替我谋一尊正神果位?”
路晨摆手:“这你就不必担心了,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此事太大,上君可否稍稍透露一二。”
关乎正神果位,由不得吕清尘不慎重,毕竟这可是牵涉到六御那个层面的权柄。
路晨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来,实在是意外到了极点,吕清尘心中翻江倒海,哪里能不吃惊。
“也罢,既然已经决心携手合作,那我便告诉吕公一个秘密。”
路晨目光沉了下来,开始缓缓下钩子:“吕公以为,雷祖也好,瘟君也罢,他们如今为何对本座如此谨慎?”
“那自然是因为上君跟脚非凡。”吕清尘沉吟着道:“我听不少仙家说,上君兴许是天庭某位大能的化身?”
路晨付之一笑,坦然道:“没错!其实……”
他拉长声音:“我乃六御之一,某位陛下的化身!”
——轰隆!!
此话一出,吕清尘如遭当头棒喝,当场呆若木鸡,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难道是……”
路晨微微颔首:“如果所料不差,十有八九,我乃南极长生大帝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