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哪怕是在多年以后,那些公民异见者,以及满足公民条件却没考公民的异见者,回忆起那一天的景象,说的最多的词汇,也还是快。
快到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选择,快到没有变成蛞蝓的贵族来不及逃跑,快到象征性的警报声还没来得及传出宴会厅,快到外面接到敌袭指令的守卫还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那在他们看来已经无比精锐的护卫队,那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护卫长,就这么炸成一团血雾。
金属与特种塑料的碎屑四处飞溅,渗入细胞的殖装瞬间蒸发,经过强化的肉块与骨骼甚至无法保留原本的形状,在这漫天污秽的泼洒中,在皇帝陛下那双疲惫无神的双目的映射之中,男人越过了掩护主人逃离的护卫,而空气中飘荡的声音,直至此时,才缓缓、缓缓的飘进他们的听觉器官——
“借过。”
以及紧随其后的……
“给我留两个!”
……
“该死!该死!该死!”
在护卫们的掩护中疯狂奔逃的西南天选帝侯特里尔发出咒骂,同时不断地试图将头顶那滑稽的帽子摘下。
虽然不懂这东西究竟有何作用,但敌人给他们戴上这玩意,显然不只是用来嘲讽的!
只是这东西实在是太过结实,与身体的连接又太过紧密,以至于无论是源能还是护卫的武器,都无法在不伤害自身的情况下将其摘下。
再加上此时身后那个如神如魔的男人正在追来,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停留片刻!
此时此刻,之前的从容优雅早已不复存在,对于这批异见者的评价也全都成了笑话。
事实证明,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一切的规矩都不过是哗众取宠的游戏,通过暴力获得统治,通过规矩限制暴力的成长,避免被暴力推翻,直至暴力突破约束,这事便是历史的循环,而每一次循环的开始,往往都是从上位者忘记暴力可以突破约束开始的。
贵族们对自己的生命显然是看得很重的,逃生通道自然不会没有,脚下的设备加速,随从护卫在加速,自己当然也在加速,但就是这样三重加速,加上身后不断闭合的隔离门,仍旧无法让他们甩脱身后的怪物。
隔离门被撕碎的声音不断传来,在脱离宴会厅第五秒,一股强烈的心悸感忽然升腾,紧接着,伴着那晕眩袭来的,是自脑海中炸开的怨念。
“女巫!那个装傻的女人是女巫?该死的,我早就说应该把他们全部灭族!”
东南天选帝侯兰登发出愤怒的咆哮,东北渊选帝侯巴洛克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费时间开口,因为在场的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口嗨。
女巫最可怕的时候,就是他们死的时候,她们掌握着因果业报的力量和诅咒的核心,杀死一两个没什么,但如果打算灭族,那就要赌上自己全族是否能抵御那份反噬。
“哎,都已经死了,跑那么快干嘛啊!”
忽然间,声音以远超声音应有的速度,从身后传来,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但忽然之间,之前还在开口的兰登和特里尔,以及因为天生源能觉醒,没有血肉源能,只能被保镖扛着跑的司克萨,几乎同时爆出大量的伤口。
对比司克萨的伤口便能知道,那不是新伤!
“我都说了,你们仨都死了有一会儿了!”
一道十字形的裂隙忽然出现在选帝侯们的身前,冯雪和洛蒂从那裂隙中走出,看着剩余的五位选帝侯和十七名保镖,嘴角挂着充满寒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