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还没反应之际。
申有娜的动作一变，将自己的双臂从林以桉的腰间又环上了他的脖颈，稍稍踮起脚尖，把脸埋在他肩窝的位置，奶白色短款T恤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微微往上蹿了一截，露出一小段紧致纤细的腰线，让林以桉只是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间却碰到了那片完美的肌肤。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温热而均匀，带着一点点烤肉店里残留的炭火气和她身上特有的那种干净的、像月光一样的淡香。
“oppa~”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窝里传出来，尾音带着一种介于撒娇和认真之间的黏糊劲儿，“我很感谢你。”
林以桉低头看着这颗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长发披散在肩头，蹭在他下颌角的位置，痒痒的。
这下意识地摸她的腰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林以桉想了一下，赶紧绅士手在两边的位置上移开，然后抬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感隔着那件薄薄的衬衫外套，能摸到她肩胛骨微微凸起的轮廓。
“怎么了，突然这么正经？”
“我平时很不正经嘛......”她的语气确实和刚才在饭桌上的样子判若两人，没有那种蹦蹦跳跳的尾音，哪怕现在说这么撒娇的话都带着一种很认真、很安静的笃定。
“而且这也不是突然。”申有娜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那双本来就大得过分的眼睛此刻正仰着头看他，“我一直都想跟oppa说这句话，从出道前到现在，从第一次见到oppa开始......”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有很多很多事，从练习生时期开始，oppa就一直在帮我们，鼓励我们，还给我们写了那么好的出道曲，还总是把我们宣传给别人，而且拿一位的时候，oppa每次都是第一个发来祝贺消息的，虽然有时候只是几个字或者一个表情包，但我知道oppa是很在意我们的。”
“我当然得在意啊。”林以桉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你们可是我看着出道的，我不在意你们谁在意？”
申有娜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声音变轻。
“所以我才说oppa优点太多了啊。”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在掩饰什么，“会写歌、会制作、会演戏、会编舞、长得又帅、对后辈又好、还给我们写歌还请我们吃大餐......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密集了。”林以桉笑了一声，手指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说的是事实！”申有娜抬起头，做出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不过oppa你最大的缺点，知道是什么吗？”
难道是花心，不懂得拒绝......不对啊，有娜也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方面啊，哪怕在网上看到那些，应该也不会全部都信吧......
“什么缺点？”“你回消息太慢了。”申有娜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臂，往后退了半步，鼓住嘴，“而且不是一般的慢！有时候早上发的消息你半夜才回，有时候干脆就只回一个表情包！我知道你很忙，但是......”
申有娜的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停住了，林以桉无奈地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法反驳。
除开忙这个因素，最关键的还是他kakaotalk置顶聊天框多得需要往下滑好几下才能翻完，每天收到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能每条都回甚至群回一下都已经是极限了，想让他秒回那确实不太现实。
“我以后尽量......”“不是尽量！”申有娜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也知道oppa真的真的很忙，但其实我们也有行程，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跟我们联系，oppa你也说了我们都是很亲近的妹妹对吧？”
她说完这句话，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踮起脚尖，凑到林以桉耳边，小脸上洋溢的笑容凑近仔细看却有些淡淡的红晕，她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那种清甜中带着黏糊的质地，而那股温热的气息刻意放轻，带来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所以是一定，可以不注意到欧尼们的消息，但有娜的消息oppa一定要多回复，哪怕是一句话也好，不要是表情包或者嗯啊哦的敷衍...知道了莫？”
林以桉微微偏过头看她，此时已经退回去半步的申有娜表情有些紧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抿住嘴唇盯着他等着他回答，那眼神里头除了期待，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患得患失。
“阿拉索。”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
“骗人。”申有娜皱了皱小鼻子，“你上次也是这么答应其他事的。”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真的。”
“那拉钩？”
“你都多大了还拉钩。”
“.....”申有娜理直气壮地嘟了嘟嘴，然后认真地伸出小拇指，在空中晃了晃。
林以桉无奈地笑了一声，也伸出小拇指，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上涂着一层淡淡的裸粉色甲油。
拉完勾之后她才笑了一下松开手，转身往包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朝他吐了吐舌头，“oppa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说完她就拉开门，脚步轻快地跑下了楼。
林以桉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包厢门，无奈地笑了一声，然后目光转向还站在包厢里的另外两个人。
申留真正靠在墙边，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了个完整，虽然她今天化了淡妆，但也像是素着一张脸，不过就算这样依然也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精致长相，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秀气，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察觉到林以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申留真弯下腰拿起外套，慢悠悠地往他这边走。
“有娜果然还是个孩子呢。”她带着笑意，到林以桉面前停下，“对oppa的依赖感太明显了，经纪人欧巴之前还说过她，让她在公共场合注意一点，但她好像完全听不进去，私底下就更不用说了......”
林以桉吐了一口气，点点头。
“不过倒也正常。”申留真歪了歪头，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包厢暖黄色的灯光，语气里带着一种看似随意的轻描淡写，“oppa对我们这么好，从练习生时期就一直照顾我们，写歌、指导、帮我们宣传......有娜她崇拜oppa、喜欢oppa，有依赖感，这都是很正常的。”
“那留真你呢？”林以桉笑了一下，看着她的脸。
两人的关系很好，所以林以桉就想笑着问出这句话准备逗逗她。
“我？”申留真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一声，“我当然也是啊。”
她刚说完这句话，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走得很快，快到林以桉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踮起了脚尖，仰着脸凑到林以桉的耳边，她的呼吸比申有娜更轻，更克制，但距离也更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嘴唇翕动时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垂边缘。
“不过oppa......”
“什么？”
“既然有娜说了那么多，那我也想问oppa一个问题。”
“......”
“oppa要不要......”她压低了声音，把最后几个字的音量控制得极低极低，“找个时间，跟我单独去约会啊？”
这句话的尾音轻轻上扬，带着一种介于试探和调侃之间的暧昧。
林以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她，看进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试探，有认真，还有一丝藏在最深处的紧张，那种紧张被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和轻松的姿态包裹得很严密，但林以桉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微微颤抖的瞳孔。
包厢里的空气像是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也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从一楼隐隐约约传来的餐厅背景音乐在提醒着有时间还在流逝。
他刚想开口说什么，申留真却忽然笑了。
“我开玩笑的啦。”那个笑容有些大，大到让她那双眼睛都眯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往后退，一步一步退到包厢门口的位置。
“oppa你刚才的表情。”她指了指他的脸，“好像真的被吓到了一样，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啦~”
她退到包厢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朝他晃了晃。
“不过有娜说得对。”她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还在，“oppa你一定要记得回消息喔，我上次给你发的消息还没回呢，不收到oppa的回复，总感觉会让人心寒一整天呢......”
“下次见咯，oppa~”她说完这句话，朝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出了包厢，鞋子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的声响比申有娜更轻，一下一下地，渐行渐远。
林以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那里的黄礼志，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正安静地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你也听到了。”林以桉看着她笑了笑，“你们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来我耳边说悄悄话，这是要开什么秘密会议吗？”
黄礼志没有说话。她只是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包厢门口，然后往外看了一眼，走廊里空荡荡的，楼下的喧嚣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楼梯口没有人在等，也没有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她确认了什么之后，转过身，把包厢门轻轻关上了。
然后她就走到了林以桉面前，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标志性的狐狸眼抬起来，看着他的脸，然后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oppa......”她的声音闷闷的，但和他相处这么多次，再加上她平时在舞台上的那种反差感，让林以桉感觉到此刻的她是软的，那种卸下了所有防备的柔软。
她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带着淡淡的果香，“好久没见到你，真的好想你~”
林以桉低头看她，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出道之后当队长很累吧。”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那种，更安静的、更认真的关切，“我看你们最近的行程排得很满，舞台、综艺、签售、练习，一件事接一件事，你又是队长，压力肯定比其他人更大。”
“礼志啊，要注意身体。”
“阿拉索~”黄礼志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声音依旧闷闷的，但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撒娇的意味，“oppa你要是平时也像现在这样关心我就好了。”
“我平时不关心你吗？”他笑着反问道。
“关心是关心的，你的消息虽然有时候回得慢，但每条都会回，我发的自拍你也会夸好看，我跟你说的那些烦心事你也会认真听。”
黄礼志眨眨眼，笑得眼睛眯起来，像是很满意，又像是不满足，“但是话说回来，如果下次有MV或者合作舞台的机会，oppa还会跟我们合作的对吧？”
林以桉的嘴角抽了一下。
果不其然。
他就知道今天晚上这几个女孩一个接一个地往他身边凑，一个接一个地说那些意有所指的话，绝对不只是因为跟他关系好，想他这个oppa了这么简单，分明就是在暗示那件事。
IZ*ONE去拍他的MV这件事，她们果然知道了。
而且看样子，几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开心，只不过每个人表达的方式不一样。
林以桉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但黄礼志却没有给他思考措辞的时间。
她忽然松开环在他腰上的手，然后抬起环住了林以桉的脖子。
轻轻一跳，动作虽然不大，但却直接让她整个人轻盈地往上腾了一截，林以桉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臀。
她的双腿盘在他腰侧，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低头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黄礼志比他高出了半个头，包厢暖黄的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在她头发周围晕开一圈淡淡的光晕，那张精致的小狐狸脸上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oppa......”她捧着他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嘴角的位置。
他托着她大腿根的手能感觉到她腿侧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高强度舞蹈训练才能塑造出的紧致和力量感，但与此同时，她身上的气息却柔软得不像话，那种洗完澡没多久的清爽味道和干净的皮肤体香味道混在一起，从她的颈窝、她的锁骨、她的衣领下缘涌过来，顷刻间就将林以桉整个人包裹。
黄礼志没有等他回答，直接低下头吻住了他。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淡淡的甜味，像是刚才吃烤肉时喝的那几口果汁的余韵。
小蛇溜进来，黄礼志的小脑袋左右歪着调整姿势，顺便还换着气，那双腿也夹得更用力了一些。
但没过多久，黄礼志就微微退开了一点，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脚尖落回地面，往后退了半步，呼吸微微急促，脸颊上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
“她们还在楼下等我呢，不能太久了。”她伸手快速整理了一下林以桉刚刚拨弄掀起的自己的衣服下摆。
“不过下次就可以了，oppa~”
她的脸上拂过羞红，然后又恢复了该有的从容，歪头朝林以桉笑了笑。
“路上小心。”
“内。”黄礼志走到包厢门口，拉开门，然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脚步声踩在楼梯上，几步就走了下去，消失在餐厅一楼的背景音里。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
晚风从汉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水汽和远处霓虹灯的光影，把街道两旁的银杏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林以桉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位后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
Twice的聊天群被他置顶在最上面，女亲们各自发来的消息静静地躺在那。
凑崎纱夏发来的是一连串照片，点开第一张是她穿着舞台服装在名古屋巨蛋彩排现场的自拍，背景是巨大的舞台和密密麻麻的座位席，第二张是她和平井桃一起吃便当的照片，两人都穿着舞台服，第三张是一段短视频，她对着镜头展示自己今天化的舞台妆，然后忽然凑近镜头。
名井南的消息比较安静，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有几行文字。林娜琏最近有点喜欢发语音了，连发了三五条，但每一条都不长，还有平井桃、周子瑜发来的，金多贤当然也没缺。
林以桉一条一条地看完，一条一条地回。
他能感觉到冷战这件事确实让她们这段时间把重心更多地放在了事业上了，这次从大阪京瓷巨蛋到东京巨蛋，从东京再到即将到来的4月6号的名古屋巨蛋，巨蛋巡演的场次也算是比较密集了，后面JYP又在给她们筹备转型的回归，她们确实没什么时间喘息，也没有时间停下来反复咀嚼那些不安和醋意。
但这未必是坏事，至少对她们的事业来说不是。
又看了一些女孩，像是柳智敏和金旼炡，还有IZ*ONE的几个，包括丁恩妃的消息，也都大约回复了过去，他才点开赵美延的聊天框。
两人一直有保持联系，这个pabo的消息现在越来越多了，不过大多是分享日常，比如说她今天吃了什么、练了什么新舞、小娟又把自己关进工作室了、雨琦今天又抢了她的辣条......絮絮叨叨的。
林以桉往上翻了翻，发现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好一阵子之前的事了，最近一次视频通话也是两周前，她们（G）I-DLE不久之前回归了，也挺忙的。
今天下午她发来了一张自拍，穿着练习室的运动服，应该是刚结束训练，额头上还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意，她把头发扎成了高高的丸子头，嘴角挂起弧度。
然后傍晚的时候，她又发了一条：[下周和下下周应该会有几天休息的时间，男亲，我们要不要去逛街啊~你都好久没陪我了呢......]
林以桉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打下一行字。
[行，等我回来之后有空了就去找你。]
发完也不顾及回不回了，他开车返回自己的公寓，然后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
翌日，4月4日一大早。
林以桉迎着粉丝们汹涌人潮的爱意，以及航站楼外那挤满的媒体记者的呼声和站姐们的尖叫，走进了机场，一边往VIP候机室那边走去的时候，一边还跟一直举着手机跟在自己身边，被安保拦在身外的粉丝们交流了几句，站姐们让他做的饭撒，比心、看手上的卡地亚戒指的动作，他都照做了。
甚至还有粉丝让他对着手机祝她朋友生日快乐，祝他朋友高考加油之类的话，林以桉当然也都说了出来。只不过，让他过去亲她的手背，过去凑近些说撒浪嘿的这种他是真的做不到......
但说起高考，林以桉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学校三月初就开始新学期了，每个学期都要回去一次，还有要补考因为过于忙碌的行程而缺席的期末考试，着实有点难绷。
现在想来，也就只有在从美国回来后的休息时间去了，到时候正好拍摄什么综艺，行程期间顺便直接去吧，免得浪费休息的甜蜜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