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和她做了?”
公寓的落地窗映着凌晨的首尔夜景,远处的汉江像一条深色的绸带,缠绕在城市的腰间,裴秀智此时正侧坐在化妆台前,手指捏着那支淡红色的唇膏,沿着唇线在慢慢描摹。
在她的视野里,镜子里的女人眼角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颈侧,丝质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上那片暧昧的红痕。
而她身后的林以桉正站在床边,低头系着裤带,那件被揉得皱巴巴的白色T恤刚套上一半,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腹肌。
听到裴秀智带着慵懒和漫不经心的话,他先是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扯了扯T恤下摆,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塞进口袋,抬起头就对上镜子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裴秀智听到这话,手上画唇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
“呵。”
她把口红盖好,转过身来靠在化妆台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丝质睡袍因为这个动作敞得更开了一些,但她完全不在意。
“我们社长大人还真是有魅力呢。”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醋意,“这才见过几面就能把人给睡了。”
“你这天天在外面彩旗飘飘,你那么多女亲会怎么想?”她又补了一句,歪着头看他。
林以桉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法回答。
他总不能说,内部竞争归内部竞争,但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分歧,也不可能说她们对自己的容忍度,已经高到了一种连他自己有时候都觉得离谱的程度。
“不过看来,”裴秀智见他沉默,又开口了,“那个女人虽然主动勾引你,但也没主动要什么名分,你这个男人,是怎么能让这么多女人投怀送抱的?”
她是真的好奇。
自己当初是怎么陷进去的?是因为他对自己的照顾?因为他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还是说因为他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想要靠近的磁场?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林以桉听到这话,笑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回过头看她,眼底带着几分促狭:“这不是该问你吗,努娜?你在床上叫我爸爸的时候,也都是主动的啊。”
裴秀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飞起两团红晕,抓起化妆台上的一支化妆刷就朝他扔过去:“呀!林以桉!”
林以桉轻松侧头躲过,化妆刷打在门板上弹了一下,掉在地板上。
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正要拧开。
“这就走了?”她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这才凌晨两点。”
林以桉转过身,靠在门板上看着她:“难道努娜还想洗澡再来几次?还是说......”
他顿了顿,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只有我陪着才能睡得香?”
“你要是这么说......”她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好像也对。”
林以桉看着她凑近的脸,看着她眼底那抹毫不掩饰的渴望,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哪怕前面和韩素希做了几次,来到公寓之后又跟她做了好几次,现在看着她勾引人的样子,还是会隐隐有感觉。
正当他想着,下一秒,裴秀智就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了上来。
她吻得很主动,蛇尖轻轻撬开他的唇缝,带着一种贪婪,就和吃冰棍一样,林以桉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扣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低头回应着她的吻。
两个人在门口吻了好一会儿,直到裴秀智微微喘不过气才退开。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刚补的口红,此刻已经蹭得不成样子,嘴角晕开一小片淡红色,配上她那副微微喘气的样子,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林以桉用拇指帮她擦掉嘴角晕开的口红痕迹,笑了一声。
“我刚刚还在疑惑你凌晨补口红是要干嘛呢。”
裴秀智挑了挑眉,那双被吻得有些迷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我就没想着现在就结束今晚。”
林以桉叹了口气,松开扣着她腰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明天......不对,今天就是演唱会了。”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准确来说,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去场馆彩排,今天必须早起。”
裴秀智眼里的光芒暗了一瞬,但很快就被理解和温柔取代,肩膀微微垮下来,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空间。
“那你去吧,”她说,“那你演唱会有直播的话,我就不去看了,还有工作呢。”
她的手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好好休息,演唱会也要注意身体,上次脑震荡的事你忘了?”
“行,裴秀智老师。”
“别叫我老师。”
“上次在医院你不是说你是来诊断我的吗?那不就是老师?”
“你——”
“走了。”
林以桉笑着拉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把裴秀智那句还没说完的嗔怪关在了门后。
......
7月6日,下午两点。
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的穹顶在烈日下泛着白色的光,这座能容纳六万人的巨型场馆此刻正处在演唱会前的最后冲刺阶段,场馆外围的酒店和商业街已经聚齐了从世界各地飞来的Astar,虽然各自的语言互相听不太懂,但每个人脸上的兴奋和期待都是共通的。
而此时通往场馆内部的工作人员通道口,安保人员仔细核对着每一张工作证,偶尔有几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耳麦的工作人员匆匆进出,手里拿着对讲机和对讲机那头传来的嘈杂人声。
场馆内部,舞台已经基本搭建完成。
三百六十度环形舞台的正中央,一组复杂的升降机械装置正在做最后的调试,舞台上方悬挂着三层环形LED屏幕,最外层的那一圈直径超过四十米,此刻正播放着测试用的动态画面,色彩在屏幕上来回流动。
林以桉站在舞台正中央,穿着一件白色的螺纹背心,汗水已经把背心的领口和后背浸出了一片深色的湿痕。
他双手叉腰,微微喘着气,看着面前那组复杂的机械装置,然后又转过头看向站在舞台边缘的总导演,用耳麦进行着沟通。
得到了他的指示,戴着棒球帽的中年男导演就立马拿起对讲机跟控制室进行着调试。
林以桉趁着这个空档走到舞台边缘,从助理手里接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好几口,汗水从他额前的发梢滑落,沿着下颌线滴在锁骨上。
七月日间的太阳还是有些剧烈的,背心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肩背和腰腹的肌肉线条。
喝水的间隙,他一边和李恩语简单聊着,一边拿起手机回复了一下女亲们的消息,同时也翻看了一下网络上的各种热搜和热点。
“No Man's Land”世界巡回演唱会的首尔站,从官宣那天起就备受瞩目。
这不仅是Aryn伤愈后的第一场公开演出,也是他出道以来巡回规模最大的个人演唱会,Astar们的疯狂程度可见一斑,现在官宣的几站的票都是秒售罄的。
今天作为演唱会首站开幕前的最后一天,网络上早已经是一片沸腾。
首先是STF为自家社长在FUTR平台的社区版块里开设的“Aryn‘No Man‘s Land’世巡首尔站”专题帖已经被各国语言的应援盖成了摩天大楼。
置顶帖里,“首尔站中饭应援计划”的帖子仅仅是开启一天就已经有了超过百万的互动量,帖子里详细列着中饭们集资包下的首尔街头电子屏位置图、地铁站巨幅海报的实拍、以及明天演唱会现场免费发放的应援手幅和应援棒的设计图。
另一个置顶帖则是“LA站欧美粉应援方案”,欧美Astar们在帖子里讨论着如何让Aryn能看到她们,并且为她们做到在欧美的某一站演唱会上重现科切拉舞台的名场面,想要看到他邀请瑟琳娜来当嘉宾合作表演舞台......
而平台的周边商城里,今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售的演唱会限定版应援棒周边,在一秒钟就被抢购一空,这个初创的APP服务器一度崩溃,商城技术团队紧急扩容了三次才勉强给稳住。
社交媒体上,#Aryn演唱会#、#“NoMan‘sLand”首尔站#、#Aryn世巡首尔站即将开幕#的话题标签已经在Twitter全球趋势榜上挂了整整两天。
Billboard官网也在今天上午发布了一篇专题长文,标题简洁有力:
【Aryn:从Kpop奇迹到全球文化现象,“No Man’s Land”代表着从无人之境到万众瞩目!】
文章详细回顾了林以桉从2015年出道以来的音乐历程,从正规一辑在全球引发的轰动,到科切拉音乐节上的封神现场,到格莱美获奖时的高呼瞬间,再到如今个人世巡的全面启动。
又从他的全球商业价值谈到他对Kpop产业的深远影响,为全球音乐带来的无数佳作,为音乐行业做出了深刻的贡献,直到最后以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作为结尾:
“如果说Kpop是一艘正在驶向全球的巨轮,那么Aryn就是这艘船上最亮的那盏灯塔。”
无数家媒体也借着这股热度发出多篇娱乐版块的报道,各种标题应接不暇:
【Aryn个人世巡即将开幕!全球Astar已齐聚首尔!!!】
【首尔变身’Aryn之城‘!演唱会倒计时一天,蚕室竞技场周边已进入全面管控状态!】
【Astar的疯狂应援力!从明洞到蚕室,六十余块街头电子屏被粉丝包下!地铁站巨幅海报引路人纷纷驻足打卡!】
【Youtube和FUTR平台全球同步直播Aryn首站演唱会!!Aryn世巡首尔站直播将覆盖全球超过几亿观众!!】
这些报道也并不是媒体们的夸大其词。
此时此刻的首尔,从明洞到狎鸥亭,从汉江大桥到蚕室奥林匹克主竞技场,街头的电子屏确确实实全都被Astar们给包下,循环播放着Aryn从出道到现在的舞台和MV混剪,以及各种语言给Aryn的应援表白。
地铁站和机场里的电子屏都挂着巨幅海报,海报上的林以桉站在霓虹灯海前,那双深邃的眼睛透过镜头直视着来往的行人,海报下方是一行简洁的白色字体:“No Man’s Land,首尔站,2019.7.7”。
出租车上的广播里放着《Peaches》,便利店的背景音乐是《Mood》,就连街边的咖啡店都把招牌饮品临时改成了“Aryn限定特调”蹭着热度,表示Aryn曾来喝过这种口味的咖啡,杯套上还印着他的Q版头像,销量好到店长不得不紧急补货。
首尔旅游文化厅的工作繁忙无比,周边各家酒店的爆满到了前所未有的层次,机场的入境大厅里随处可见拖着行李箱的年轻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