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上古仙真炼制的宫殿,当真非凡,被这一撞也未毁坏,只是连累附近大片山地微晃,天上云层受惊,崩散乱走。
痛吼声与这些场景,混在一处。
仿佛是一头罕见的大妖魔,被人迎头重击,一拳就打的筋骨寸断,濒死吼叫,才引动这样的异象。
楚天舒一拳轰飞老东西之后,身形斜向右前方一跨。
虚空中,有一个翡翠光圈,如同洞门,正好浮现。
楚天舒闯入其中。
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山脚下,大河畔。
这条河,比龙波钓鱼的那条河澎湃的多,水流又快又猛。
水中更有一股黑亮气息,快如闪电,借水遁形。
楚天舒一到这里,水流陡然被一股庞大压力禁锢住。
上游的水位积累升高,下游的水位,缓缓下降。
就是中间这三四里长的一段河水,禁锢不动。
水中那股黑气大怒,破水而出。
水流被禁锢之后,如同厚重的冰层。
黑气破水,显化成人,周围的河水,大块大块的炸裂翻飞,如同水晶般在河面上滑动。
“你欺人太甚!!”
英马河悲怒交加,仰天长啸,手腕上那个小银锤,化作酒缸大小的巨锤。
“灵界鬼神,竟然在我们大蠡洞天杀伤圣灵符命,天理何在?”
“洞天,洞天,你竟不助我吗?”
似乎因为楚天舒镇压南方圣灵,又把东方圣灵打的濒死。
天上乱走的黑云,大地狂啸的风声,竟然真的产生一种微妙的共鸣。
英马河气息上涨,只觉圣灵符命的力量,在体内运转时,前所未有的酣畅,没有半点压力,只有急速充盈的快意。
他心中大喜,叱咤一声,朝楚天舒挥锤轰去。
他挥锤时,天上浮现出一颗奇异的星象。
那颗大星,毛躁带刺,中间呈现金色,边缘的刺却似黑色,乍一看,居然像是一个金额怒鬃的野猪头。
上古星象中有一脉,把贪狼星称为天蓬星。
其五行属水,对应北方坎宫,在奇门遁甲中,属大凶之星,又贪又狠。
后世民间传说、小说故事里,有天蓬元帅等神明,统帅天河,正是对天蓬星象的艺术加工。
英马河手上的天蓬神锤,乃是古宝。
天上星象一现,并没有明确的星光照射下来。
只凭冥冥中的交相感应,就有两条黑水神光,在锤头上交缠。
神光油润水亮,灵动流转,如同双蛇衔尾,裹住锤头。
楚天舒来的时候就感觉,风三章手上的扇子,英马河手上的锤子,在他们各自圣灵符命搭配下,隐含一丝威胁。
不过,只要对方先出手,释放出宝贝上蕴含的奥妙。
楚天舒看上两眼,自有破敌之法。
眼看英马河奔腾而来,大锤砸到。
楚天舒不闪不避,双手连环,一瞬间打出三拳。
他双腕如天轴,动之如秋毫,又轻又快,但紧随在拳上的虚空力场,却全轰在锤头上。
哐哐哐!!
砸落下来的锤头顿在半空,连震三下。
英马河只觉这三拳的力量,全打在宝锤内部,黑水元气运转的精微之处。
而且,拳力中是一股浑浊至极的元气,堵在那些枢纽处,就好像用土堵水,虽不能持久,却生效够快。
“我却不信,洞天助我,我还能输?”
英马河心中不甘,手腕一转,想要旋转锤头,激化元气。
楚天舒沉静的眉眼中,这才露出一丝战意炽芒,左手一拳,瞬间轰在锤头侧面。
英马河正想旋转银锤,握的不稳,这下手里突然一空,银锤横飞,已去到远处。
他也是久经战阵之辈,福至心灵,横臂一挡。
楚天舒右手一拳,轰在他小臂上,当即把他小臂打折。
英马河手臂剧痛,咬牙欲退,不料下巴一震。
“这一拳!哪来的?”
英马河在这一瞬间,心中骇异,眼珠努力下翻,隐隐感觉到,是楚天舒动的手。
正是,楚天舒的左拳,已经打中他的下巴。
当!咯!嘭!!
英马河的身体,爆发式冲天而去。
击锤,断臂,送人升天。
三拳气脉相连,流畅得仿佛只是一拳。
让圣灵符命在身者,都只能捕捉到前两拳,想不到第三拳是什么时候打出来的。
虽是那么简单的动作,却是秋毫一动,虚空相随。
天地双火,秋毫诛仙,脱胎于诛仙古剑的拳掌秘奥。
在打大乐时,还有一些斧凿痕迹,在镇压大乐后,已经浑然见熟,渐脱匠气。
后山,腊梅园中。
半截至尊正看着贴在墙上的风三章,心中满是震惊。
忽然又感觉有条黑线,从仙宫前方,直线拔高。
因为飞得太高,远超过山体和仙宫的高度,让半截至尊这种坐在后山的人,也能清楚看到。
“两个都……”
半截至尊身子一晃,呼吸陡然急促起来,手掌死死抓住了高远的衣袖。
“高远,这位是谁?!”
高远满脸茫然:“啊?”
对方叫他厅长,好像是知道他粮食厅长的身份,可能也是外界来客。
但是……但是啊!
他从外面进来,应该才只过去十几年吧。
外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