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林前辈，你是不是又变矮了？”
林出城猛然抬头，脸色古井无波，绷得像是石头雕出来的。
“嗯，之前本来已经长高不少。”
林出城声音非常平静，好似浑不在意。
“但是不久前，我闭关突破回光之际，彻底炼化西王母国石碑的元气，冥冥中，感受到上古先民的一条路线，就往那边跨了一步……”
跨上那条路的结果就是，他回光之后，反倒又变矮了。
因为，那是西王母国的人族先民，模仿古神西王母，参悟天地，淬炼神躯的法门。
那个时代，西王母国的女王、大将，都几乎是半人半神之躯，蓬发戴胜，虎齿豹尾。
这种半神之躯的寿命，比同境界的武人、术士更悠长，但是……生长缓慢。
楚天舒听罢，咽喉间发出一个怪声，像是笑到一半憋住了。
林出城身边那些属下，都如他的子侄一般。
当初他短暂失忆，估计是体会到另一种相处模式，因此记忆恢复后，也多少有点故意保持小孩体型，逗一逗大家的意思。
但是现在弄巧成拙，他不得不长久处于小孩体态。
这就不是他逗别人了，而是逗到了自己头上。
人生的回旋镖，不可不尝。
“林前辈，以你的实力，不能直接把自己变大吗？”
楚天舒说道，“就算真身是小孩，只要外表是成人，也不错呀。”
林出城淡淡道：“我不在乎那些。”
少顷，他又道，“这半神之躯的路线，与寻常修炼肉身的法门颇不相同，我试过把自己变大，结果是等比例变大的。”
林出城曾经悄悄尝试，找了个僻静山坳，谁知就算把自己变成十米之高，也只是从一个小孩童，变成了一尊巨童。
恐怕，只有等他在半神之躯这条路上修炼更加精深，突破某个关卡，才能运化纯熟，变动自如。
风声微动。
楚天舒迅速找了一个小番茄模样的果子，扔进嘴里。
林出城盯着他，不由道：“小楚啊，你笑什么？”
楚天舒即道：“这番茄，滋味好！”
林出城磨了磨牙，松开他手腕，跳回草地上。
“你这伤，我帮不上什么忙，这等强硬的精气神，就连伤了也那么硬，居然还算是回光吗？”
楚天舒哈哈大笑。
不知道是因为被夸在笑，还是把刚才憋住的笑攒在一起了。
“林前辈，你给我把脉的时候，我也仔细看了一下你的状况。”
楚天舒笑着说，“你跟天山那座小秘境一直就有感应，修为越深，感应越深。”
“若我所料不错，以你现在的修为，就算远去南方，也能凭借某种同频，从秘境之中借力吧？”
林出城对他，并没有什么隐瞒之意，直接点头。
“但是那座小秘境，名副其实，是真正的小。”
林出城说道，“即使我能从中借力，也不过是多借数里范围的天地元气。”
林出城的修炼速度，其实也很快，要知道，他才是当初在人世之中第一个冲破禁忌关卡的。
这等天资禀赋，又有西王母国隐秘传承，秉承大运大势，可谓高歌猛进。
而那个小秘境的成长速度，是明显比不上林出城本人的。
随着他修为越来越深，小秘境带来的增益比例，也会越来越低。
“那就对了，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一个想法。”
楚天舒右手一抬，袖子里飞出一团黑水缭绕的奇特光芒。
光芒深处，似乎是一张黑色符篆，有水流扭缠，如衔尾之蛇，盘绕在符篆上。
“这是大蠡洞天的一枚圣灵符命，只要处在那片大秘境内，就能让持有者发挥出道种之力，到了外界，则远没有那种效果。”
“可如果，把这枚圣灵符命放在你的天山小秘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