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镇天命,可定锚点】
日光明媚,蓝天广阔,云朵稀少,原野上风声劲猛,野草摇摆。
一条灰土碎石夯成的平直大路,横贯原野,从山间通向大城。
倏然,楚天舒出现在这条路上,袖角衣袍被风吹得呼啦翻飞,看了看令牌的提示。
天命?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东西。
他微微摇头,稍一凝神,观望四野,准备先搞点本土情报。
不过,感知刚刚放出,他心中就若有所觉,扭头朝后方大山看去。
群山耸峙,郁郁葱葱,半山腰云雾缭绕,山顶上寒风料峭。
其中一座山顶断崖处,荒草丛生,巨石嶙峋。
有一块大石被削平,刻出棋盘。
头挽发髻插木簪,布衣厚实的圆脸汉子,坐在棋盘边,自行对弈,自得其乐。
每次沉吟之后,一子落下,这圆脸汉子,就会看一眼二十几里外的城池。
至于从山间到城池,这片广阔原野,漫长官道,汉子只是随意瞥过,并不留意。
然而这一回,圆脸汉子心血来潮,感觉原野上,好像突兀的多出了什么,一时却又看不出来。
直到楚天舒扭头,朝山崖看来。
圆脸汉子这才恍然,视线聚焦,找准了目标,与之对视。
“哈哈哈哈,这位兄台气宇轩昂,见之令人欢喜,不知有无雅兴,来与赵某手谈一局,交交朋友?”
圆脸汉子朗声传音。
此人口音挺陌生,但楚天舒能测算心念,自然不会弄错对方话中意思。
“这人修为挺不错呀,没想到刚进来就能遇到这种高手。”
楚天舒心念一转,飘然飞起,穿云过雾,落向山崖。
巨石棋盘落入他眼中,纵横十九道,黑白子残局。
看来应是围棋,但不知道规则与楚天舒所知的有无差异。
“下棋这种游戏,天下各地,规矩或有差别,不知赵兄这一盘规矩如何,能否细细讲来?”
楚天舒说话间,单手凌空一拂。
棋盘另一侧的青石,顿时青苔全无,湿迹全消,变得干爽微白。
楚天舒坐在这块石头上,笑看棋盘。
老赵哈哈一笑,一边把棋子分开,一边仔细讲解。
楚天舒接过棋碗中的黑子,捏起一粒,瞧了瞧。
阳光透过棋子的时候,棋子变成一种棕红色,瑰丽流霞,放低之后,又变回黑色,幽静温润。
他听懂了规则,心中颇觉有趣,当即落子。
老赵落子也很快。
须臾之间,棋盘上已经落下数十枚棋子,二人动作微缓。
到这一步,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算力之高,这某种程度上,也能反映心神修为。
嗒!
楚天舒思索数息,才又落下一子。
老赵左手里抓着几枚棋子,一边把玩,一边沉吟,目光又朝城池那边看了一眼。
楚天舒也早注意到城池那边的情况。
城池附近有摊贩集市,本来很正常,但在南门外,此刻最热闹的并非那些摊贩小铺。
而是在离城门三里多远的地方,用条石、灰土、砖块,搭成的一座四方台子。
台上有一块打磨光润的白玉石碑,五尺来高。
石碑旁边,站着一名头扎方巾的黑脸汉子,相貌敦厚,嘴角带笑,露着些许白牙,手上套皮质护腕,脚下有绑腿,踩布鞋。
高台周围,还有数十名披甲持锐、配弩带箭的精兵把守。
高台之外,大片野地上,布满乌泱泱的人群。
有乘着老旧马车,或坐驴车、牛车来的,有粗衣补丁,凭两条腿来的。
家家都有少年男女,看起来应当是城外各处的镇民乡民。
此时,在士兵指挥下,少年男女们正陆续排队,走到台上。
只要有人双手按到石碑上,静待数息,石碑就会泛起一阵光晕。
有的人光晕淡薄,只在石碑顶端,凝出模糊的影像,有的人光晕浑厚,在石碑顶端凝出来的影像,惟妙惟肖,还会动弹。
吼!!
忽然,石碑顶上浮现出一只赤红猿猴,高不足尺,但人立而起,露齿咆哮。
“是赤猿。”
黑脸汉子看向石碑前的少年,笑道,“你这武魂,气力凶猛,多吃多动,若能修炼精深,还有驭火冲杀之能。”
“你可愿到军中幼虎营习练武艺,三四年后,若能通过考校,军中自会帮你们安排去处。”
那少年又惊又喜,扭头看向老爹,台下的老爹,自是一叠声的答应、感激。
这对父子,很快就被兵士们领到另一边去登名造册。
之后又有少年上台,连续数十个,光影都比较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