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国都城,是当年初代君主率领大军建造。
以绝世神功,陆续移动诸多山峰,围成一圈,城墙依山而建,异常高耸雄壮。
南蛮之地的成群毒兽,多为城墙所阻,无法长驱直入,偶有硬爬山墙的,也更容易被守军发觉,居高临下斩杀。
山墙之内,自然是大片平坦荒野,正好可以营造广厦宫殿,街道坊市等等。
然而,那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八百年来,毒兽渐少,城中王公贵戚、将军大臣,开府建宅,圈地造园,地块捉襟见肘。
南阳人口日益繁多,普通百姓也要有栖身之所。
因此,山墙西侧已被拆平,城池向西扩建。
历代累积之下,扩张出的地盘远超过最初的城池。
东西六七十里,南北二三十里之间,处处都是庄园、民宅,炊烟升腾。
那些庄园之间,炊烟较为稀薄,园子里有小丘小湖,山青水绿,亭台楼阁,诗情画意。
民宅房屋,虽不如庄园豪阔,却也井井有条,街道夯实,房屋多用青砖厚瓦,农人扛着锄头,货郎挑着担子,穿行其间。
唳!!
天上有一群仙鹤飞来。
为首的仙鹤,忽然遇到一片反光,令鹤眼受激,头颅往一侧偏去,发出鸣叫。
楚天舒站在鹤背上,看向反光来源。
那是山水簇拥间的一座王宫,宫墙如同长堤,划分内外。
外界的一切庄园,在那王宫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王宫里的大殿楼阁,不计其数,百尺高楼,鳞次栉比,甚至不乏有千尺高的庞大楼宇。
琉璃金瓦、飞檐斗拱。
一座座长桥,似玉似木,连接在高楼之间,雕龙画凤,缠绕着彩缎丝绸,随风轻摆,飘飘欲仙。
楚天舒去过那么多世界,都没有看过如此壮丽的古典建筑。
大蠡洞天里面的五方仙宫,虽然也有几分飘渺之感,但色调太素雅,除了特别坚固之外,实在看不出多少仙家气象。
而这座王宫,才真正像是神仙的殿堂,天上的宫阙。
“下面就是我的将军府。”
赵大盘坐在旁边一只仙鹤上,摸摸仙鹤的脖颈,笑道,“下去!”
楚天舒往正下方一看,目测了一下距离。
好家伙,这座将军府离王宫至少有五十里。
行吧,毕竟大家是高手,赵大要去王宫议事的时候,快跑几步也就是了。
“不要看我这将军府是在郊野之间,但一来方便出去练兵,二来地块大,开荒劈岭,造起府邸来,才能放开手脚。”
赵大解释了两句,这一群仙鹤已经降落在将军府正门。
数十名卫兵簇拥而至,领头的面色肃然,行礼待命。
“把这些仙鹤养起来,长春岛的门人,全送去给玄图瞧瞧,让他看看怎么处置。”
赵大吩咐卫兵之后,抬手邀请,笑着说道,“楚兄,走走走,我们先去湖心亭。”
“我结义的兄弟姊妹众多,但其中最为外人熟知的,也就是赵二、龙三、朱四、柳五。”
“赵二是我胞弟,平生除了赚钱,就爱研究一些瓶瓶罐罐的毒药,但于庶务,很是精通。”
“柳五虽是我五弟,但十分老成,文章造诣惊人,才干出众,平素行事令我好生敬佩,棋艺也与我不相伯仲。”
赵大边说边走,引着楚天舒穿堂过院,走在长廊之间。
二人脚力惊人,漫不经心的区区十几步,已经穿过二三里地。
长廊尽头,是一片芳草如茵的湖岸。
走到湖岸上,清波粼粼的小湖,湖心中的凉亭,就已经一览无余。
凉亭中果然坐着一个人。
头戴方巾,相貌清瘦,双目精光闪闪,三绺长须,手持一本蓝皮书册,正在轻声诵读。
“大哥这么快就回来了,郑恩那小子,居然没有拉着你吃顿午饭,开几坛酒?”
柳五笑着抬头,这才发现大哥身边还有一人,神色微变。
赵大哈哈上前,为两人引荐。
“我跟楚兄一见如故,杀了一盘棋,不分伯仲,来来来,老五,你跟他杀一盘试试。”
凉亭中的桌子,就是棋盘。
赵大从袖子里把两碗棋子摸出来。
楚天舒却摆了摆手。
“先不忙下棋,我说了,刚才你我都有杂念,下的不爽利,要重开一盘的话,得找个清静专注的好时候。”
楚天舒在凉亭中坐下,背倚栏杆,笑望东方。
“这南阳都城,我还没有来过,等我先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
他看的方向正是王宫所在。
所谓“天命在刘”,倘若真跟南阳国君一系有关。
楚天舒这样仔细观望王宫,或许能够看出几分端倪。
况且,这王宫景色,也确实是美不胜收。
不止是普通视觉意义上的壮丽动人。
就算是在他天数咒语的观测感应之中,王宫范围之内,也有种种精纯气机,各具风姿。
有些是来自现处于王宫中的高手、宝物,有些则是来自过去八百年来,曾经在王宫中活跃过,叱吒一时的名臣大将。
楚天舒无法直接看到过去的历史细节,但观测这些气机,就像是看到一幅幅画像。
柳五见他无意下棋,心中倒也略微一松。
下棋这种事,就像插花、品茶、书法,只不过是柳五闲暇时的一点爱好。
本来是为了陶冶情操,放松才对。
可是赵大酷爱下棋,身边找不到对手之后,常找柳五对弈,运转心神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