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九祖手法玄异,动不动就有剑华折射穿刺,但一时都被张仲坚硬扛下来。
楚天舒这时已退到半里之外。
那些导弹恶缘来得太猛,让他的心绪也无可避免的受到刺激。
仿佛能预见到,那些九鼎药业的导弹,一旦进入雷九祖的法界范围后,会有多大的麻烦。
“善缘为根,恶缘为用,劫运道种,凌空癌变!”
楚天舒面朝东方,长剑斜刺前方天空,闹中取静,剑尖稍一凝住,随即向右上方划去。
东、南、西、北。
他身形只微微转动,配合手臂挥动的幅度,不断朝四个方向出剑。
每一剑都是中途停顿,朝侧面上扬而去。
一批批导弹的前进轨迹,被无形的癌变诱导,没有再顺着火星的弧度,朝戈壁滩前进。
有数十枚导弹持续直线飞行,飞着飞着,就穿破了大气层,在太空中与另一群导弹相撞。
又有上百枚导弹,原本飞行轨迹,就像是打水漂的瓦片一样,奇异变动不休,飞着飞着,忽然螺旋升天,直射入大气层外,自动爆炸。
幽冷的太空中,炸出了一片又一片无声的核能火云。
那种亮度,甚至隐隐约约,照透了火星大气。
让大地上的人们看到,远处天空变得斑斑块块,红彤彤的,极为壮观。
戈壁滩上,雷九祖也察觉到了不对,信号感应中,正常靠近过来的导弹,已经越来越少。
仅剩的那一小部分,也在陆续脱轨。
楚天舒并没有等所有导弹都脱轨。
他估量着敌人的心意,在还有部分导弹正常的时候,就突然变招,身影如一条游龙,从张仲坚侧面闪至,一剑扎了过去。
雷九祖果然一惊,虽惊不乱,左手崩开张仲坚,右手两根剑指,已经夹住三七剑尖。
“在我法界之内,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偷袭到我!”
最初那千里蓄势,天人诛仙的一剑不算,那根本不是偷袭,是从法界范围之外,直接碾压爆冲过来的。
此时,楚天舒的剑,已经没有那千里天人之威。
雷九祖两根手指夹住剑尖,动用神性,瞬间就有剑中元气被点化成受他掌控的雷霆,剑身乱颤。
“鬼神权能?!”
楚天舒似乎有经验,剑光陡然一缩,又从下方贴去,挑刺手腕。
雷九祖霎时换手,另一只手也从下方扫去,拍击剑身。
两条身影刹那间换招千次,不知不觉,离地面越来越远。
张仲坚只是咳了一声,缓解伤势,再抬眼时,这两个人已经冲到平流层去,还在越来越高。
“哪来的上升之力?”
以张仲坚的眼力能够看出来,楚天舒在全神贯注的出剑,并没有多余的机会,制造上升力量。
但他直觉认为,这股上升之力确实跟楚天舒有关。
事实正是如此。
善缘柔和,恶缘刚强,楚天舒一股脑干涉了那么多恶缘,自然也会有反作用力。
他把那么多恶缘送上高空,自己就难免受到牵引,但他已经结成道种,完全可以把代价挪后支付。
那些导弹先在太空爆炸,他这时才上去。
剑光催运至极,心神纠缠拆解。
连雷九祖,也不得不被带动而去。
顷刻之后,两条身影已经去到大气层外,导弹爆炸的变动,还未散尽。
“不对!”
雷九祖心头警钟狂鸣。
大气层外围虽有电离,有现成的自由电子,但总的气体密度低,而他拥有神性,能在地表随意制造自由电子海,实则还是处在地表大气更自在。
如今身处太空,他那足以被称为剑道法界的自由电子海,浓度只会暴跌,存续艰难。
“哼!难不倒我!”
雷九祖双目炽然,双手缭乱,与剑影相撞,右手拇指食指中指,冒险再度捏住剑尖。
剑身顿时电光缭乱。
电场上下左右的玄妙晃动,立刻就要把楚天舒撬动弹升,把雷九祖弹回大地上去。
电场力量的微小变向,巧的隐隐超出人智。
楚天舒也没有料到他还有这一手,明明是不完整的神性,但操控外物之妙,明显已胜过完整的摩呼罗迦。
呛!!
楚天舒瞬间放弃三七剑身,只抽走一条剑魂。
饶是如此,他的身影也已经被弹向太空更高处,雷九祖的身影,则急速下坠。
“善缘之根,太虚五浊,恶缘之中,亦有太虚,天眼妙形,太虚炼成。”
楚天舒大袖飘然,向高处升去,明明是不由自主,手上的剑魂却在欢悦长鸣,青光滟滟。
“俯瞰园中桃李香,仰观太虚日在汤,其实何止太阳处在太虚煞火浓如汤泽的包裹之中。”
“我法天象地,摸到一二分星球体感,太阳系内的这些星辰,又有哪一个不被宇宙煞火、太虚汤泽沐浴?”
他双目微阖,体内三大核心豁然冲撞,顺势旋转,剑魂竖立在胸前,紧贴鼻尖。
一刹那,黑暗的太空陡现光明。
正在坠落的雷九祖,赫然看到楚天舒背后,有狂沸的能量涡流,聚成一颗绿色的太阳。
那个太阳,只比楚天舒的身形略大一圈,却让任何目睹之人都感到心神狂震。
好像一切魂魄思维,最隐秘细微的意识,都被牵动震颤,无可遁逃。
当楚天舒挥剑之时,那太阳忽然暗淡,所有的力量转移到剑上。
呛!!
狭长无比的剑芒,如同宇宙射线,从太空延伸向火星大气。
极光青芒,一扫而过!
雷九祖身负剑伤,法界已衰,虽有神性,那一刻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挡住那一剑。
他只觉眼前一绿,极亮,遂变黑,听到一股意念。
“妈的,我掌禹王碑,都没自称大禹传人,你个不干人事的老变态,也配叫九鼎巨头?”
那一剑的光芒,连楚天舒都会被照耀,连他自己心里积压已久的念头,都暴露了出来。
青阳当空,如仙抚剑。
大千世界,三尺难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