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我们能一起去吗？”
有人问。
王姬月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可以。但所有人必须听从指挥，不许乱碰任何东西。”
“太好了！”
众人欢呼雀跃。
林渊站在人群边缘，抱着他那本微微发光的笔记本，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期待。
自从那天从魅魔的幻梦中苏醒过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某种说不清的变化。
不是变强，不是觉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悄悄生根发芽。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这本从旧书店淘来的牛皮封面本子，随着承载了钱才阁下的‘小礼物’后，最近总是在微微发热。
他隐隐觉得，明天的仪式，也许能给他一个答案。
.….….
蓝华市郊区，荒山。
这是一片很少有人来的地方。山势陡峭，植被稀疏，到处是裸露的灰色岩石。
站在山顶望去，能看见远处城市的轮廓，像一条沉睡的巨兽，伏在地平线上。
王姬月选择这里，是因为她提前观测过。
晨昏交界之时，这条山脊上的灵能浓度会达到峰值。
更关键的是，这里的空间结构存在一道天然的“薄弱点”，就像一张大网上的某个节点，稍微用力，就能撕开一道口子。
“开始吧。”
王姬月的声音在暮色中响起。
众人立刻忙碌起来。搬石头的搬石头，画符文的画符文，布置阵眼的布置阵眼。他们都是能力者，这点体力活根本不在话下。
萝莎莉娅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看似在监督，实则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
那里，钱才正靠着一块大石头，手里拿着一瓶黑山羊血，慢吞吞的布置着。他的表情看起来百无聊赖，像一个被拉来凑数的普通学生。
他其实同样关注这次实验，因为他需要通过王姬月的法阵，确定另一个世界的具体时空坐标。
若是没有具体坐标，靠他自己硬找，必然要耗费以年为计算的大量时间。而当前天机混乱的时间，每一秒都无比宝贵。
.….….
天色渐暗。
当最后一丝夕阳沉入地平线，王姬月站在法阵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长袍，长发用一根银簪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暮色在她身后铺开，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开始。”
她剪下一缕头发，放入法阵中央的石台上。
那缕黑发在暮色中微微发光，像一条细细的丝线，连接着某个遥远的彼岸。
萝莎莉娅走到法阵边缘，双手抬起，开始吟唱。
那是众人从未听过的语言，古老而又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极深的井底打捞上来的回声。
空气开始震颤，地面开始嗡鸣，那些刻在岩石上的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冷，冷得像深海。
但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芒的尽头呼唤着。
王姬月闭上眼睛，将全部心神沉入那道呼唤之中。
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