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虚影的叙述,钱才眼前的景象剧烈变换。
他看到了一尊庞大到填满了数个星系的诡异存在,祂没有固定的形体,宛如一团由无数梦境,呓语和错乱逻辑构成的混沌云雾。
那是超越了第五境,甚至超越了钱才认知上限的恐怖伟力。
“因为不明原因,祂动用了不可思议的伟力,生生打崩了原本统一的时间线。”
“时间的长河在那一刻被截断,历史的走向分化出多重,并宛若树枝一般出现了截然不同的偏折。
历史的主干,就是你们的世界,而其中的一根枝杈,则演化成了现在的银恩大陆。两个世界的历史就此分离,迈向了截然不同的走向。”
钱才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远古梦境之主】。
这个名字他似乎在某些地方或文献中听说过,但打崩时间线这种手笔,即便是现在的他,也只能望其项背。
“打崩时间线……”
他无声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尖摩挲着那本浸透了神之血泪的《创世余烬录》。
虽然他身处第五境,已是起源星众生仰望的长生者,但在这种能随手截断时间长河的伟力面前,依然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渺小。
“既然历史被打崩了,那么你怎么确定,我来自那所谓的‘主干’?”
钱才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盯着亚瑟·银月的虚影。
对方的话语让他感觉有些奇怪,为何对方这么笃定他来自主干?
老者的虚影发出了一声低沉而苦涩的笑声,他那双星云般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对命运的无可奈何。
“因为不同历史之间的引力,也因为你身上的气息。”
亚瑟伸出那半透明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分叉的时间线浮现。
其上,代表银恩大陆的那根枝杈正在疯狂地向代表起源星的主干倾斜。
“历史的法则在某种高维层面上是共通的,百川归海,枯叶落根。”
“分支的历史,最终会被主干那庞大的质量所吸引,而绝不可能发生主干向分支靠拢的情况。”
“如今,银恩大陆正在无可挽回地向你们的世界滑落,这就是最铁的铁证。”
亚瑟顿了顿,虚幻的脸庞凑近了钱才,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某种跨越纪元的敬畏:
“更重要的是,你的神魂深处,沾染着【源墟】的气息。”
听到这两个字,钱才的心脏猛地一缩,瞳孔骤然聚焦。
这是他首次在这个世界,听到【源墟】一词。并且,两个历史发展截然不同的世界,对于源墟的命名却完全一致。
“在那个古老的原点,当【远古梦境之主】打崩时间线的那一刻,作为万界基石的‘源墟’,并没有随之分裂。”
亚瑟的声音带着一种朝圣般的悲凉。
“源墟是唯一的,它只承认真正的历史主干。”
“从时间线断裂的那一秒起,源墟便彻底从银恩大陆的感知中消失了。”
“在这个被放逐的世界,没有任何生灵能触碰到它,哪怕是我这个所谓的‘魔法之神’,也只能在最古老的禁忌残卷中,读到关于它的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