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只穿着暗银色战靴的脚,踏出了通道。
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极其陌生的伟岸身影,从无尽的深渊死气中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了,主历史的贵客。”
低沉、充满磁性,却夹杂着无尽疯狂与邪恶的重音,在零号收容室内回荡。
来人,正是亚瑟·银月。
但他此刻的模样,已经与在神国秘境中那个为了后代和世界大义凛然的初代君王截然不同。
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银色长发,此刻已经变成了犹如深渊淤泥般的纯黑色,并且在无风自动,仿佛每一根头发都是一条活着的毒蛇。
他身上那件由纯粹魔法元素编织的星辰长袍,已经彻底化作了一件由深渊死气和无数哀嚎灵魂凝结而成的狰狞战铠。
战铠的表面,流淌着猩红色的脉络,仿佛是某种活体生物的血管,在有规律地搏动着。
最令人胆寒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深邃如星空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片纯粹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猩红所取代。
五种颜色的法则光环依然在他的瞳孔中流转,但那些法则,已经全都被深渊的力量彻底污染,变成了带来毁灭与疯狂的恶毒规则。
亚瑟的身上,赫然弥漫着浓郁到极点,甚至已经与他完美融合的深渊之力。
显然,他已经彻底被深渊所侵蚀。
或者说,他已经主动拥抱了深渊,成为了深渊意志在这个维度的最高代言人!
“这里的空气……真是令人沉醉。”
亚瑟微微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甚至有些陶醉的扭曲笑容。
“这就是主干历史的味道吗?”
“充满了生机,充满了‘真实’的重量,比那个腐朽虚假的银恩大陆,实在是要美味太多了。”
他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钱才,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平等的谈判姿态。
取而代之的,是犹如看着一件完美祭品般的傲慢与贪婪。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亲爱的‘搬运工’先生。”
亚瑟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布置了那么多防御,甚至自以为掌控了全局……但最终,还是乖乖地帮我打开了这扇通往主历史的大门。”
钱才死死地盯着亚瑟,眼底的暗金光芒疯狂闪烁,大脑在进行着超越光速的推演。
片刻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中充满了彻骨的冰寒。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钱才双手重新插回了风衣的口袋里,哪怕面对如此处境,他的脊梁依然挺得笔直。
“我早该想到的,一个为了实现计划,甚至宁愿自我分裂沉睡几千年的狠角色,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变成舍己为人的圣母。”
钱才看着亚瑟,将那些散落的线索在脑海中彻底串联了起来,揭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终极真相。
“其实,神国秘境里的众神被深渊所吞噬,是你导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