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尔曼市内的一处酒吧里。
酒瓶碎裂、桌椅翻倒、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一起,一个个穿着脏白长袍的壮汉被踹断骨头,或者砸在墙上。
亚郎是鲨九手下的后起之秀,在吉祥死了后负责财务公司,不过他练武天赋也不错,实力也有炼炁,距离化境也不远了。
这些普通的帮派成员,哪怕拿着武器,在他手底下也毫无反抗之力。
就在亚郎逼近最后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大汉之时,耳朵突然动了一下,同时后颈汗毛竖起,几乎想都不想,脚下一蹬就窜了出去。
几乎在他窜出的瞬间,一把匕首刺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亚郎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身体微微摇晃,如同一只毒蛇一样,手中两把匕首在不断的转着圈。
“外乡人,是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找麻烦?”
“哈桑的手下?”亚郎挑了一下眉头,心中也有些暗惊,自己耳聪目明,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的逼近到自己身后,这种功夫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要不是在对方出手的瞬间脚下发力,自己恐怕真要阴沟里翻船。
“你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竟然还敢来惹事!”白袍下的男子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脚下瞬间发力,手中匕首划出一道弧线朝着亚郎刺来。
然而在白袍男子手中匕首刺出的瞬间扭动了一下手腕,匕首将灯光反射到亚郎的眼睛上,亚郎的眼睛微微一眯,脚下后退的同时,身体朝着后方一仰,同时脚下悄无声息的踹出。
对方的匕首有些古怪,建筑内的灯光并不晃眼,但在匕首反光后却颇为刺眼。
“东七区武座,要见哈桑。”
亚郎一句话让对方生生停下动作。
“东七区武座……陈武君还是鲨九?”对方停下动作后看着亚郎。
“我老板是鲨九,现在就在克尔曼。”亚郎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匕首,对方的实力未必比得上自己,但有武器和没武器是两回事。
他可不是陈武君,一身横练功夫。
而且除非实力差距巨大,面对拿着武器的对手,陈武君通常也会用武器。
“你们找哈桑做什么?”
“不需要你知道,你将消息通知哈桑就行了。”亚郎冷冷道。
“这里是怎么回事?”对方转而问道。
“你得问问你们的人,他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亚郎扔下一句话后,便大步离开。
……
清晨,哪怕是矿尘也遮不住天空的清冷色调,凉风拂在脸上。
陈武君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天边逐渐出现金黄光晕,在光晕出现的瞬间,便驱散了起伏山峦中的黑暗。
一切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这一幕让陈武君目不转睛。
从学武开始,他一直习惯于凌晨时练拳,日出也看过不知道多少。
然而此时的日出,与之前在城市里看到的日出完全不同。
在这一瞬间,他从天边的金黄光晕中,感觉到了一种横扫一切牛鬼蛇神,一切都烟消云散的强大。
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一直到有人上山,是文森特提着厨子和保温箱上来了,陈武君才转身回到别墅,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根雪茄。
山上毕竟不是北港,早茶只有八个菜,金箔鱼翅虾饺皇,鲍汁花胶凤爪,蜜汁叉烧,陈皮牛肉丸,溏心吉品鲍片,鱼籽红虾冻,蜂巢芋角,花胶炖竹丝鸡,所有的材料都是在山下就处理好,装进冷藏箱后再带到山上做。
陈武君几口就将花胶炖竹丝鸡吞下去,就连骨头都咬碎咽下,随后又风卷残云一般将其他菜扫光,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走到一边沙发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感受周围混乱的磁场。
磁场虽然如同海中乱流一样,但与海中并不相同,而是无数磁场在互相碰撞,挤压,融合,分裂。
陈武君要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辨磁场频率,然后调整自身频率去共鸣。
一个上午他都在追逐那些磁场的变幻,哪怕偶尔能与一股磁场共鸣,也会很快就断掉。
对于他来说,最麻烦的是磁场本身虽然能看见,却摸不着,无法像海中那样用身体的每个部位去感受。
不过他并不着急,甚至他早就知道这个办法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