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飒……”
夜色中。
篝火兀自摇动，却只有阵阵清脆的噼啪声。
“那么，代价呢？纲手。”
当自来也沉重的声音传来，篝火摇曳，似乎原地也刮起了一股凛冽的风。
但纲手不吃他这套——都活那么多年的人了，什么东西没见过？
自来也这点沉重对她完全没用！
她重新倒满了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大蛇丸似乎灵魂受到了损伤，所以在寻找能够稳固和增强灵魂的药。”
话音刚落，沉默着的佐助猛地抬起头来。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就要看向青玄。
大蛇丸，灵魂？那锅药！
这么巧的么？
但是下一刻，他又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这种场合属实过于突兀，于是硬生生止住了这个动作，再次低下头去。
毕竟青玄的那锅药汤究竟是什么疗效，也仅仅只有他和青玄自己知道——那特么可是他们宇智波一族的珍贵秘药。
毕竟，他可不是鸣人，早已过了有点东西就到处炫耀、喜欢出风头的年纪。苟住、猥琐、保守住所有底牌、默默发育才是王道！
针对灵魂方面的秘药在整个忍界代表着什么，他可太了解了。
正如同青玄说过的那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道理他同样懂得。
特别是在宇智波一族当前所处的环境，虽然还有青玄在上面支撑着，但是终究还是不如曾经族人仍在时所形成的威慑。
所以在写轮眼已经足够被人窥视的当下，再拥有一种针对灵魂的秘药……
佐助毫不怀疑人性的贪婪。
到那时候，怕不是村子外面的人，即便是村子内部恐怕也会有不少人生出不该有的想法。
所以，在青玄不打算透露的情况下，他同样不会多嘴半句。
二婶虽然是自己人，但自来也可就未必了，特别是对方对某些方面的抵抗力——这很难获取他的信任。
至于鸣人那个大嘴巴……老老实实跟着喝就好，他没有必要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在短暂的僵直之后，佐助再次低下头去。
然而——
纲手抬起眼睛，露出些许饶有兴致。青玄撇撇嘴继续拨弄炭火，零瞥过去一眼随后收回目光。自来也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等了半天却见这小子什么都没说，于是目光再次看向纲手。
“所以，他找上了你？”
自来也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要让你帮他治疗灵魂方面的创伤？”
些许微风吹拂中，纲手耳畔发丝仿佛被火光染成了金红，微微随风舞动。她将目光从佐助这小鬼身上收回，微微皱眉——自来也这过于正经的状态还是让她感觉到些微的不适，她都不知道这货到底是紧张大蛇丸，还是紧张对方灵魂上的创伤。
只是点了点头。
“她的确是这个打算。”
目光看向自来也，果然看到这货脸上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紧张。这货直接酒都不喝了，将碗放在一旁，径直摆出越发正经的姿态，以此表现出自己对于这件事的重视与严肃的态度。
“所以，你答应要帮他治疗了？”
不是……
自来也，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不习惯。
纲手啧了一声，索性也喝不下去了——毕竟自来也这番姿态属实太扫兴了。
但是她多少也有些理解。毕竟在涉及到自己所……嗯，所爱的人，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还保持冷静。
更何况自来也对大蛇丸这种超脱于常人的爱恋——看到自己深爱的人走向歧途、同自己背道而驰，甚至还要毁灭自己深爱的村子，自来也本就深陷两难之地遭受痛苦折磨，如今更是要在救与不救之间再次选择……
啧……
纲手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自来也也挺不容易的。
但是谁让他总是爱上不该爱的人呢？
这属实也太惨了。
自来也在感情的道路上总是会做出错误的选择，且恋爱观十分独特。
毕竟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但这个家伙却只是执着于在三忍之中做出选择。那么大个忍界难道就没有别的女人……或者男人了么？
这个变态！
当然，渣男也不需要同情。
这么一想，纲手心中的那点愧疚瞬间就没了。她挑了挑眉，并没有对自来也的疑问做出回答，反而反问这个家伙。
“那你要怎么选择呢？自来也。”
她这般说着，带着些笑意的眸子环视一番所有人。
“如果说，换做是你们，大蛇丸承诺可以帮你们复活最重要的那个人，那么你们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一瞬间，仿佛突然凝滞，即便是鸣人咀嚼的声音都突然停了下来。
篝火依然噼啪作响。
火光中夜色深沉，但一切却越发沉默。
这一刻似乎所有人都各怀心事，摇曳的火光照耀在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青玄和自来也，每个人目光都有些闪烁……
纲手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仿佛打开了他们内心深处尘封已久的那扇门。往日的遗憾悄然浮现心头，轻易勾起了那份祈望，刚一出现便再也压制不住。
自来也似乎率先察觉到这份沉默。他环顾周边，就看到所有人似乎都将心事写在了脸上。
鸣人、佐助，包括一直跟随在纲手身边，表现得对任何事都很平淡的女孩，每个人似乎都出现了一丝心动。
即便是鸣人那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不，这货反而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自来也心中瞬间升起一股警惕。
他并不是太了解所有人，但是却懂得察言观色，同时也懂人心。
他太知道纲手这句话对于那些内心拥有遗憾、亦或是在战争中造成伤痛的人，究竟是怎样一种杀伤力了。
特别是对于那些极为重视感情的家伙——越是珍视一切，就越是无法拒绝！
这无关意志，和信念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代表内心深处最美好的那份思念罢了。
自来也对此再了解不过。毕竟谁还没个同伴呢？让曾经死去的遗憾再次复活，别说鸣人和佐助这些小家伙了，即便是卡卡西来了，他或许也不会拒绝的！
秽土转生果然是个邪恶的忍术——通灵出强大的战力根本不是它真正的用途，针对人性的弱点才是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自来也可太知道这种诱惑有多难以抗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