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双妙目,仔细地打量着那个背对而立的年轻道人背影,又扫过那头明显已被驯服的恐怖白狼,心中念头飞转。
“还真的将蛮兽驯服了?这就有些麻烦了。”
蛮荒世界禁法,大家都一样。
好在她提前将阿蛮降服,阿蛮是以武入道的,在禁法世界能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可是现在却忽然蹦出来了一个可以驯兽的存在?
这些蛮兽,若是在她巅峰时期的话,却是算不得什么。
可是她现在又不能施展法术,那便是无用。
“看来,还是要施展些手段才是。”
娇媚女子心中暗道。
她目光不由得转向身旁那眼神狂热对她言听计从的壮汉阿蛮。
一个简单的计划迅速在她脑海中成形。
“阿蛮,听好。稍后你我演一场戏。你便装作要追杀于我,一路将我驱赶至那湖边。”
“待我跑到那道人附近,他若出手阻拦或询问,你便佯装不敌,转身退走即可。”
“记住,是演戏,莫要真伤了我,也莫要恋战。”
阿蛮闻言,“啊”了一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连连摇头,声音带着急切:“神女!这……这如何使得!小人怎可……怎可对神女您做出这等伤害、逼迫之举?哪怕只是演戏,也万万不可啊!”
神女见阿蛮这般反应,心中既有些许不耐,又知这正是其可用之处。
她脸上神色一敛,声音转为严肃,命令道:“阿蛮!此乃权宜之计,非是真要你伤我。此地禁法,我二人势单力孤,那道人却能驯服此界蛮兽,实力莫测。”
“与其贸然接触、不明底细,不如制造一场‘意外’相逢,由我示弱求助,或可降低其戒心,探听虚实,甚至借其力在此界行走。你只管依计行事,演得逼真些,但切记分寸!”
见神女语气坚决,阿蛮脸上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化为服从,重重点头,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狠劲:“是,神女!小人明白了!定会演好这场戏,绝不让神女失望!”
“嗯。”
神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迅速行动起来,先是狠心咬破自己舌尖,溢出一缕鲜血,沾染在唇角与衣襟,营造出受伤吐血的凄惨模样。
接着,她随手从身旁灌木扯下几根带着尖刺的枝叶,刻意地在手臂、小腿等衣物遮蔽较少处划出几道血痕,又将几片较大的叶子不经意地插在发间与破损的衣料上,显得更加狼狈。
随后,她略一沉吟,双手抓住自己鹅黄罗裙的衣襟,用力向两侧一扯!
“嗤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罗裙本就轻薄,这一下,肩头、锁骨乃至部分前襟的雪白肌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在透过林叶的斑驳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与诱人,却又因那些血痕与污渍平添了几分脆弱与凌虐之美。
一旁的阿蛮几乎看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为之一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立刻强行压下心中旖念,牢记神女的吩咐。
神女不去理会阿蛮的反应,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原本妩媚多情的眼眸瞬间盈满了惊恐、无助与泫然欲泣的泪水,精致的脸蛋因恐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贝齿轻咬下唇,身子微微颤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啊——!救命啊!”
她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惊恐绝望的娇呼,声音尖锐却不失穿透力,足以清晰地传到湖边。
随即,她仿佛用尽了最后力气,脚步踉跄、跌跌撞撞地朝着碎石滩上背对而立的那位年轻道人以及其身旁的白色巨狼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不时回头张望,脸上写满了对身后追兵的极致恐惧。
几乎在她冲出的同一刹那,壮汉阿蛮也迅速进入了状态。
他脸上那对神女的狂热与忠诚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充满淫邪与暴戾的悍匪表情!
他故意将身上肌肉贲张,发出粗重的喘息与低沉的吼声,迈开大步,如同一头盯上猎物的凶暴黑熊,紧追不舍!
“站住!小娘子!你莫要再跑了!让老子快活快活,便饶你一命!哈哈哈!”
阿蛮一边追,一边用粗豪沙哑的嗓音发出充满威胁与淫笑的喊叫,声音洪亮,在空旷的湖边回荡。
他挥舞着那门板般的宽厚大刀,虽未出鞘,但架势十足,每一步踏出都沉重有力,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扬起细小尘土,将“穷凶极恶的追逐者”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逃一追,速度极快。
娇媚神女衣衫不整、血迹斑斑、泪眼婆娑,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扑向湖边那平静站立的道人与巨狼,口中不断发出凄婉的求救声:“道长!道长救命!救救小女子!”
而她身后,凶神恶煞的阿蛮则越来越近,脸上那贪婪与暴虐的笑容愈发清晰,巨大的阴影仿佛即将笼罩前方那纤弱的身影。
陆云早已察觉到了树林边缘的动静以及这刻意闹大的追赶,闻声便缓缓转过头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惊慌失措奔来的鹅黄罗裙女子,又掠过其身后凶神恶煞的彪形壮汉,心中毫无波澜。
“这两人,速度还真是慢。”
陆云心中掠过一丝不耐烦。
他早已在此等候片刻,若是这两人再不出现,他就要先行离开了。
“道长!道长救命!救救我!”
那自称神女的娇媚女子神色焦急惶恐,一边奔跑一边凄声呼救。
就在距离陆云和白狼尚有十余丈远时,她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哎呀”一声,似是不慎被碎石绊倒,整个人跌坐在地,显得更加柔弱无助。
她并未直接扑向陆云。
主动贴近风险太大,谁知道这道人脾性如何,是否会骤然出手?
保持一个不远不近、恰好能被救助的距离,引对方主动过来,才是上策。
果不其然,陆云微微蹙眉,起身,迈步朝她所在的方向走来。
神女见状,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惊魂未定、泫然欲泣的表情,计划已成功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