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通后,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床上。
床单凌乱,两个枕头叠在一起安静地摆着。
空气里还残留着情欲气息。
宽大的欧式复古大床上,泰勒正慵懒地侧躺着。
身上只搭着一条真丝薄被,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脚尖轻轻抵着床边。
金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贴在脸颊旁边,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
她还没睡醒,整个人懒洋洋的,像一只被太阳晒到不想动弹的狐狸。
而距离她大概一米远的位置,画板竖在画架上。
魏老板站在画板后,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炭笔。
他下半身套了件水洗牛仔裤,上半身完全赤裸着,精壮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十分惹眼。
泰勒刚睁眼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
等她看清楚魏沐在干什么,忍不住抿了抿嘴。
“你在画我?”
魏沐没有抬头。
“别动。”
霉霉笑了笑。
“我像不像电影里的女主角?”
“像。”
“哪部电影?”
“《睡过头的歌手》!”
泰勒气得差点把枕头砸过去。
“难道不是杰克和露丝吗?”
魏沐挑了挑眉。
“所以你想让我死?”
“.........”
霉霉抿抿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于是只能继续侧躺着,瞪大眼睛看他。
“你最好给我画好看一点!”
“放心。”
魏沐用炭笔在纸上轻轻勾了一道。
“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挖掘别人的优点。”
泰勒听了他的话,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喜欢这种感觉,不是被摆在镜头前,也不是被造型师和摄影师团队围着。
而是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一个男人安静看着,然后一笔一笔地画下来。
魏沐的目光很专注,不带审视,像是他真的在认真记录着这一刻。
“WEI,你知道吗?我这一年都很忙,我的公司给我安排了63场演唱会。”
63场演唱会,这是泰勒今年的工作量,大部分场次集中在北美,少部分场次是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
这年头欧美歌手还是对自己够狠,哪像极个别国内歌手,开个32场演唱会跟要他命似的,关键这还是他自己吹的牛逼。
半个小时后。
魏沐终于放下炭笔。
“好了?”
霉霉立刻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扯过一件真丝睡袍披在身上,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光着脚丫凑了过来。
刚凑到画板面前,她的眼睛就亮了。
画纸上是她侧躺的样子。
炭笔的线条不仅完美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
甚至连她侧躺时,那种眉眼间的慵懒都被处理得活灵活现,跃然纸上。
泰勒盯着看了好几秒。
然后转头看向魏沐。
“你画得真好。”
“我要收藏起来。”
魏老板捏着炭笔,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大作,心里也相当满意。
他上辈子在学生时代好歹是正经学过一段素描的。
后来为了宠粉,给不少粉丝画过。
当然了,魏老板是个有底线的人,画画可以,录像面谈。
泰勒小心翼翼把画纸取下来。
看那架势,像是刚收了一张格莱美奖状。
“我要把它裱起来。”
魏沐看了她一眼。
“裱在卧室?”
泰勒想了想。
“也许可以放在衣帽间。”
“你确定?”
“为什么不?”
“因为你的朋友如果看见,会问很多问题。”
泰勒轻哼一声。
“那就让她们问。”
话音刚落。
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
两人同时安静了一下。
泰勒看了一眼时间。
“糟了。”
魏沐挑眉。
“谁?”
“赛琳娜。”
泰勒一边把画放好,一边快步往外走。
“她从巴黎回来,说今天要过来找我。”
魏沐满脸好奇
“你们美国闺蜜上门,都不用提前半小时打个电话确认一下的吗?”
泰勒回头瞪他。
“你现在赶紧去洗澡。”
“我昨晚洗过。”
“那就再洗一遍。”
她说完,直接搂抱着魏沐清晰分明的八块腹肌,往浴室方向推。
“快点。别让她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好东西可以跟闺蜜分享,有些东西....绝对不行!
...........
几分钟后。
别墅大门打开,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大墨镜的拉丁裔辣妹就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泰勒!”
来人正是狂受美国青少年追捧的一线流行歌手,赛琳娜戈麦斯。
两人是认识多年的铁杆闺蜜,刚见面就热情抱在一起。
“唔,我在巴黎简直快忙死了。还是你这里舒服,连空气都是香甜的。”
赛琳娜抱怨着行程,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
女孩踩住高跟鞋,胡乱一甩,光着脚丫冲到客厅,直接躺在了沙发,伸了个懒腰。
霉霉笑着摇头,走到开放式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你要去客房睡一会吗?”
“等会就去。”
赛琳娜接过水,刚想喝,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她眯起眼睛,看向泰勒。
然后又凑近了一点。
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了嗅。
坐起身,女孩饶有兴致地问。